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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什么好介意的。”除卻一開始的不好意思,白雪柔很快就已經穩了下來,嗔道,“誰不知道誰啊。”
金桃清脆的笑了起來,道,“是是是,主子您肯定知道不少六郎君少時的事,若真要說起來,他也不敢的。”
白雪柔輕笑,看了金桃一眼,“你呀,什么話都敢說。以后小心些,他可不止是六郎君,馬上就是鎮北王,是攝政王了。”
“是,奴婢曉得了。”白雪柔并不如何疾言厲色,但只是這輕聲細語,就已經讓金桃心中一凜,立即恭敬應道。
白雪柔著實是一個很好伺候的主子,她很少會對婢女說什么,縱使做錯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她不順心的事情,她也不會說什么,更不會計較。
她的寬容從不是只對上位者,而是平等的應對所有人。
但她只要開口點出什么了,那就不容忽視。
因為這可能是能要命的事情。
“別怕,我不是有意責怪你們。只是六郎君如今身份非比尋常,你們從前與他親近,說起話來難免失了分寸,彼時他不在意,可以后卻不一定。這人啊,身份不一樣了,在意的也不一樣了。我這話是說給你們聽的,也是說給我自己聽的。咱們啊,互勉。”
白雪柔開口安撫,而后徐徐道來。
“多謝主子教誨,我等記住了。”
屋內婢女俱都停了手上的活,恭謹道。
“記住了就好,小心些,也能活的久些。”白雪柔吐了口氣,面上好不容易生出的笑意不知什么時候又沒了,看著就叫人覺得沉悶。
她有現代的記憶,所以越發清楚眼下的社會是何等吃人的存在,所以也就越發不敢大意,事事都小心為上。
“好了,繼續吧,不用梳發髻,稍微挽起來就行。”她說。
婢女們應是。
梳妝后用過早膳,便陸陸續續有不少人來探望‘病’了的白雪柔,她宿醉到現在還不舒服,面色蒼白,倒是正好應付了來探望的人。
稍說了幾句,她打定了主意稱病,喝下治頭暈的湯藥又睡了一覺。
這一覺睡醒后,整個人總算輕松了。
靈堂照舊,只是少了個白雪柔。
眾人都知道,這位前鎮北王妃病了,已經起不來身了。
王府的人都去看了白雪柔,見她臥在床上面色蒼白,心中都是半信半疑。
白雪柔出了事,喪事自然就交到了凌峋手中,靈堂大火,凌崢只余焦骨,他借口擔心大火擾了凌崢魂魄,請大師來看,擇了個最近的吉期就將凌崢下葬了。
這個借口也說得過去,只是到底引人非議了些。
凌峋并不在意外界種種,短短幾天就已經解決了這件事。
白雪柔只在下葬那天露了個面,本要送靈,結果沒走幾步就暈了——
她不想給凌崢送靈。
白雪柔躺在床上,聽著府中的喧囂漸止,送靈的隊伍遠去了,終于長長,長長的舒了口氣。
一切都結束了。
過去的都過去了。
迎接她的,是新的開始。
她有錢,有身份,又是個寡婦。
不用擔心吃喝,不用擔心嫁人的事情,往后的日子,就是她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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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又寫作,寡婦的美好生活
第28章 到時候我去接嫂嫂可好?……
白雪柔被請回去歇著, 凌崢下葬的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之后她借口養病在院中歇著,一應事情都交給凌峋來張羅,期間鎮北軍也不得閑, 好些人都露出了尾巴。這些都是跟隨凌紀安打天下, 是有功之人, 也不能隨隨便便處理掉,都要想辦法, 這般兩邊忙活, 一點都不得閑。
鄔三娘幾次要與他偶遇,卻連話都說不上一句,不由對鄔氏抱怨,“也不知那位在干什么,這都半個月了, 病也該好了。府上的事情她就一點都不管嗎?王爺整日忙碌不得閑, 她也不說幫忙。”
沒錯, 凌峋現在已經是王爺了。
就跟之前幾人商議的那樣, 朝廷并沒有卡凌峋繼承爵位一事,凌崢去后第三天, 他就接到了圣旨。
現在的凌峋,已經是名正言順的鎮北王。
十六歲的鎮北王。
再加上他的功勛,對鄔三娘來說越發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