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咬耳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衛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賀云亭心底竟生出一絲恨意,“衛顯,你別好像被我傷透了心似的。你捫心自問,你當真有一絲一毫想過我嗎?”
如果心里真的想過他,又怎么會一心求死?
賀云亭雙手覆上衛顯的肩膀,用力攥緊,“衛顯,在你眼中,是不是就算你死了,我也無所謂?你知不知道,但凡我再晚一些找到你,就真的要替你收尸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間擠出字來,“我為你留好了退路,你卻非要讓我替你收尸。衛顯,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吶。”
衛顯徹底啞火了,死死咬著唇不吭聲。
他疑心是被賀云亭攥得狠了,身心都是一陣撕扯般的絞痛,睫毛一顫,幾顆豆大的淚珠從泛紅的眼眶里滾落而出。
賀云亭口中的“騙”與他口中的“騙”實則是兩碼事。
誠然,賀云亭從未對他說過什么重話,但他始終難以忘卻那個讓他的生活從此天翻地覆的清晨。
前夜胡鬧得太晚,衛顯便在賀府留了宿。
睡得正香時,他被身側人起身的動作驚醒,下意識伸出手去,被賀云亭捏著手腕塞回溫熱的被褥里。
發間隱約落下一個吻,而后是賀云亭溫潤的嗓音,“我去上朝了,時辰尚早,你再睡會兒。”
他嘟噥一聲縮回被子里,閉著眼睛就要繼續睡回籠覺,奈何睡意卻奇怪得隨著賀云亭一走而消散了,怎么也睡不踏實。他索性起身穿衣,顧自回了府。
也正因此,衛顯才恰好撞見了官兵來府上查封抄家的場面。
一問,是今日朝會上都察院的監察御史柳泓澄遞了份長長的折子,上書衛家多年來為非作歹的數百條罪狀。皇帝為此大動肝火,當即下旨命人來抄家。
許是不放心底下人辦事,除了奉命前來抄家的官兵,衛府門前還多了匹紅鬃馬。
馬上那道頎長身影并不陌生,可那冷郁淡漠的側臉讓衛顯幾乎認不出、也想不到這人幾個時辰前才與他溫溫熱熱地睡在同一個被窩里。
對方費盡心機下了這么大一盤棋來搞垮他的家,唯有他還跟個傻子似的至始至終都被蒙在鼓里。
六、
賀云亭對外一貫溫文,衛顯也曾一度以為賀云亭表里如一,直到交際漸深才恍然明白自己看走了眼。
撕下那層溫文的表皮,底下暴露出來的完全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豺狼。
好比此刻,衛顯雙腕被捆,懸在床梁上吊起來,雙腿因此不能直立,只能以無比屈辱的姿勢堪堪跪在榻上。
一根綢帶緊勒著他的面頰,穿過唇齒,于腦后系了個難解的結。隨著他的不斷掙扎,臉上軟肉都被勒出了一道紅痕。
而這綢帶不是別的,正是賀云亭的腰帶。
賀云亭的熏香多年未變,自衛顯認識他起,他身上便常年縈繞著一股降真香。
降真香一香多味,離得遠時粗聞是清新甜韻的花草香,離得近時細聞則是微苦辛辣的藥香。
因此當賀云亭將這條帶子覆上來時,即便衛顯目不能視,光是聞個味也立即知曉了是何物,頓時羞憤不已,卻又掙脫不得,生生被這條帶子堵住了口,鼻息間都被濃重的辛辣藥香所侵占。
衛顯咬也不是,吐也不是,被迫以口舌虛虛含著,很快兜不住的涎水就將腰帶洇濕了一大片。
那幾乎浸染整條腰帶的降真香便順著舌尖往下滲,滑入喉嚨,咽進肚腹。
一時間,他的身體都好似被強行沾染上了這獨屬于賀云亭的氣息,既羞惱又恥辱,屈膝彎折的雙腿漸漸跪不住,發起顫來。
可相比身上的其余部位,唇舌所受的折磨反倒是最輕的。
……
沉香木扇柄貼著人的尾椎骨一寸寸往上滑動,猶如刀尖刮骨般,給人帶去一陣頭皮發麻的懼意,逼迫那光裸的瘦削腰身情難自禁地向前彎折。
無形的恐慌裹挾著衛顯,身體不覺間抖得愈發厲害,卻始終緊咬著口中的腰帶,愣是一聲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