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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堯側(cè)目,語氣冷淡,“此事哪能勞煩殿下,有郭將軍陪同即可。”
蕭寧煜輕笑了下,看了看前頭帶路的郭自嶺,見他隔得有些距離這才稍稍湊近些對奚堯道,“可孤知曉的一些事,郭將軍未必會告知將軍。”
“殿下這是何意?臣聽不明白。”奚堯不動聲色地和蕭寧煜隔開了些。
蕭寧煜瞧著兩人中間的距離,微微不悅,當(dāng)下也直接表現(xiàn)了出來,“將軍這般防著孤做什么?此處人多,再者此處是將軍的地盤,你還怕孤能吃了你不成?”
奚堯冷冷地睨他一眼,“那可說不好,殿下哪回不是想一出是一出?”
話是這么說,他心里掂量了下,到底還是朝蕭寧煜這邊走近了些。
見兩人間的距離近了,蕭寧煜這才慢悠悠地道了句,“孤猜,奚將軍想問郭副統(tǒng)領(lǐng)和原四大營總統(tǒng)領(lǐng)郭自岷是何關(guān)系。”
“是父子。殿下是覺得臣上任之前不會事先了解軍中幾位將領(lǐng)么?”奚堯這下連看都沒看蕭寧煜了,顯然是覺得蕭寧煜方才的話沒什么價值。
蕭寧煜短促地笑了一聲,“孤可沒有。這四大營之前也被戲稱為父子軍,將軍想必也知道。只是將軍難道不好奇,為何上次孤同你說的統(tǒng)領(lǐng)合適人選中沒有郭自嶺將軍?”
這事確實讓奚堯好奇,左、右掖主將無論是崔士貞還是鄭祺,資歷和品級都不夠升至總統(tǒng)領(lǐng),朱雀營的周澹之則是因掌管的軍務(wù)不同不能升任,而郭自嶺怎么看都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可上回蕭寧煜卻是提都沒提過此人,實在蹊蹺。
奚堯被蕭寧煜言中了心思,當(dāng)下也不藏,直言問道,“為何?”
“因為…”蕭寧煜見奚堯認(rèn)真地看向自己,那認(rèn)真的目光一時令他失神,不由得心中動了點別的心思,“你再湊近些。”
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似無地掃了一眼前方的郭自嶺,奚堯便不作他想,只當(dāng)蕭寧煜是怕被郭自嶺聽見,畢竟習(xí)武之人的耳力比尋常人總歸是要好些。
他側(cè)了側(cè)身子離蕭寧煜又近了一些,此時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拳。
蕭寧煜一傾身便將唇在奚堯的臉上一碰,在奚堯發(fā)作之前又退開身去,時機拿捏得正正好。
奚堯被他此舉驚到了,先是扭頭看了一眼身后的鄒成,也是鄒成識相,見他二人有話要說早早便隔開了距離也一直低著頭,瞧著是沒看見剛剛那一幕。
他這才瞪了一眼蕭寧煜,但礙于前后都有人,實在是不好發(fā)火,低聲斥了一句,“你瘋了不成?”
蕭寧煜占了便宜卻不把得意的神色露出來,將話頭轉(zhuǎn)回先前所說的事上,“因為郭自岷將軍是迫于無奈才自請告老回鄉(xiāng),更是因此才保住了郭自嶺將軍眼下的官銜。可到底是惹得陛下心中不快,自然這統(tǒng)領(lǐng)一職就不會考慮他了。”
奚堯心里惱他,但是又想繼續(xù)聽下去,“郭自岷將軍是因何事惹惱了陛下?”
“這等事只要將軍有心去查,自然會知曉。孤是想告訴將軍別的事。”蕭寧煜覺得自己眼下就跟逗貓一樣,捏了個物件讓貓上下?lián)潋v地夠,倒還有幾分趣味。
奚堯不信蕭寧煜能有那么好心什么都告訴自己,很謹(jǐn)慎地看著他,“殿下告知奚某可是要何酬勞?若是有,殿下最好先告知奚某,免得屆時我付不起,讓您今日所為白搭了。”
蕭寧煜沒想到他會這么說,唇角噙著的笑也多了些玩味,“啊,那個么?那個將軍方才已經(jīng)付過了。”
方才?
奚堯想起了蕭寧煜落在自己臉上那個稍縱即逝的吻,面色變了變。
“崔家。那事是崔家設(shè)的局,將軍只需知道這個便可。”蕭寧煜趕在奚堯的臉色更差之前把話說了出來。
事實證明,蕭寧煜告知的這件事確實很有份量,奚堯完全算不上虧。
若是崔家,這事便說得通。
從一開始就是世家為了讓京郊四大營落在自己手中,處心積慮地將郭自岷拉下位,好讓崔士貞當(dāng)上總統(tǒng)領(lǐng),而奚堯則成為此事中唯一的變數(shù)。
誰也沒想到崔家費盡心思,最后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