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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時載召開了第一次家庭會議,跟電視里學來的,因從明天開始各自要忙,所以他提前說一說、鼓一鼓氣,嘿嘿,要在一起,也要一起努力。哥和弟弟不愿當被他養著的廢物,那他就盡己所能給他們一片天,他們的“天”時載自然不懂,但他愿意付出一切去助力。
讓讓他們變得耀眼,也是另一種“養”。
仰云果真對陶藝感興趣,但不愿意做鎮子里老匠人那樣,想要做可可愛愛的陶器,將來賣個造型賣個量,而不是賣手藝,他也定不下心來學個三四年的傳統手藝。時載便不拘他,央蔣自擎的文化課老師找了家陶藝培訓機構,學一年就能差不多自己做。
至于叔仰闊,時載見他對古玩、歷史感興趣,想讓他去博物館和圖書館先轉轉,但這人想要先去趟徎州市朝林寺,不當和尚,是把自己唯一記得的跟大湯朝有關的《春起經》背錄過去。
縱使王朝不再,也有只言片語能為之記載。
即使大湯不盡人意,但好歹生活了二十七年。
時載還建議叔仰闊將來把大湯朝的歷史寫下來,當作虛幻故事也好,但叔仰闊拒絕了,二十七年里出宮僅兩趟,除了政斗,他對大湯朝沒有接觸過什么值得記載下的事情。時載就也不拘著他,走一步看一步,就當新生了。生,不能選,但新生可以。
而時載自己,則從明天下午開始進錄音棚了,新的嘗試,亦是新生。
正是四月初,窗外不再是清婉芬芳的玉蘭樹,變成了馥郁熱烈的楸樹,花苞已鼓了一樹,要不了七八天就會轟轟烈烈地綻放,一樹就有萬紫千紅的效果,他們依偎在仲春,無比逸然。
時載現在不再是趴在叔仰闊懷里,自從他每天早晨也能起立就不趴了,怕壓壞小雞兒。
叔仰闊眉眼帶笑,只有自己側過身,把男孩緊緊摟在自己臂彎、胸前,夜都很深了,懷里一雙大眼睛卻是不睡,眨巴眨巴,不知想什么,叔仰闊想了想,輕拍了下懷里人的后腰:
“要不,哥不去了。”
“朝林寺?”
“恩。”
“……不,要去!”
懷里人眼睛亮晶晶,叔仰闊心里動了動,倒是真的不愿去了,記載不記載的,似乎沒必要吧。
但時載察覺了他心思,抓緊他的手腕:
“哥,你要去。主要是,我想把玩下妖僧,嘿嘿。”
“……”
“反正你頭發又剃光了,很有妖僧的感覺哈哈哈……”
話還沒說完,時載的屁股上挨了輕輕一巴掌。
老實了沒一會兒,時載仰起臉,透著窗外的月光看了男人一眼又一眼,忍不住道:
“哥,只有咱倆一個屋了,不慶祝一下嗎?”
“……怎么慶祝?”
“比如哥親一下我,云寶說得對,哥就是對我不主動,從不摸我、親我……”
下巴被倏地抬起來,時載消了聲,眼睛更亮了幾分,被富含侵略感的視線籠罩住,他莫名吞咽了下,繼而去看叔仰闊的喉結,碩大一顆也跟著滾動一下,時載忍不住疊聲“哥”起來。
自從那晚時載親過了人,就再也沒親過,更別提被主動親。
親親很好,比抱抱還好,時載不明白叔仰闊為什么不喜歡親、摸,但他能感覺到叔仰闊有時候攬住自己后腰的手很緊很緊,呼吸也重,拍在脖子里的潮熱讓他渴望更進一步的親密。
雖不知道還能怎么更親密,但時載摸索著,將手伸了進去,還沒碰到就被握住,不禁有些大男孩的羞惱,早知道不給臭男人買睡衣了,這樣他抬手就摸到大片胸肌了,哼。
咋越來越摳門了呢,下面不許,上面也不能碰了?
低下頭,時載猛地深呼吸兩下,埋著頭準備睡覺,不親就不親吧。
是他太得寸進尺。
指尖的溫度陡然消失,叔仰闊摩梭了下手指,懷里人眨巴眨巴眼睛,顫顫巍巍地閉上了,更是蜷縮成小小一團,抵在自己胸口,像一團火,幾乎燒斷他的理智,也像一片云,讓他不忍觸碰。
太小了。
面上再裝得老成,到底是干干凈凈的大男孩,呱呱學語似的才漸漸知人事,對心底的渴求一概不知,叔仰闊不愿讓他過早成熟,不介意陪著他先將缺失的愛補回來,再說別的。
但,怎么這么能委屈?
叔仰闊捧著懷里人的小臉,低頭湊近,那雙大眼睛的光彩晃得他耳紅,先將這雙眼睛吻得輕輕閉了起來……叔仰闊放輕了呼吸,只有月光照亮懷中人的唇,圓潤飽滿,通紅誘人,就哄一哄他吧,否則,大男孩的眼睛又要燙濕他的胸口。
一雙小手作亂的同時,叔仰闊克制了攬腰的手,猛地將唇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