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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沒聽過這樣外放的表白。
怎么會有人將一整顆心敞給他們。
都說開了,時載心里咕嘟嘟冒著泡,比蜜水還甜,但美完了——事情還沒解決:
“哥,就算是這樣,你也沒必要下苦力啊,明知道我會心疼。”
“哥有心,也會心疼。”
“……”
真是完蛋,叔仰闊怎么越來越會說話,時載又紅了臉。
沒等他說什么,又聽叔仰闊說:
“小載也是哥的責(zé)任。”
“我知道!但是哥不用著急嘛,咱家還有沒花的存款呢,我很能賺錢的……”
“知道,小載不是才成男人,一直很厲害。”
“那……?”
叔仰闊輕嘆一口氣,索性坐了起來,一邊任男孩在他前胸后背抹藥,一邊將最近的琢磨緩緩道來。從未想過會有一天朝比他小八歲的男孩講心事,不符合他的品性,但,如今是可以的。
他的男孩長大了,給了他名分。
半個小時里,時載在叔仰闊徐徐的講述和仰云時不時笑嘻嘻的插話里,從疑惑到震驚,再從驚詫到心疼……原來哥和弟弟真是穿越過來的啊!
不,是有兩種身份的人,他們既是他手中曾把玩修復(fù)的陶俑、陶小鳥,也是一千多年前大湯朝的太子和太子小侍讀。仰云是叔仰闊十二歲那年打獵時救下的,曾真是上古青鸞。叔仰闊在大皇子死后,十三歲繼任太子,后因不愿參與同三弟、太后集團(tuán)的政斗,于二十六歲時主動放棄太子身份,帶發(fā)修行半年后,正要真的當(dāng)和尚,不知怎么就跟仰云來到了這里。
或許是兩人都愛陶瓷,叔仰闊收集了很多珍物,仰云在宮里做了好多小玩意,其中還有他們兩個。大概王朝覆滅之后,他們就以陶人的形式存于世間,直到被時載發(fā)現(xiàn),被他修補(bǔ)。
因他重生。
那一千多年,似如一夜而過。
他們的一夜,卻似讓時載等了千年。
怪不得彼此莫名有著濃重的情感鏈接,原來是這樣強(qiáng)的宿命。
但,讓叔仰闊強(qiáng)悍的心出現(xiàn)裂痕的是——大湯朝竟壓根不存在,從第一眼看見書中的十二朝時,到一部接一部的歷史劇,再到王朝史解說,歷史上全然沒有大湯朝的蹤跡。
那他和仰云算什么,那過往仍未消磨的記憶算什么。
原本打算補(bǔ)充大湯朝的歷史寫成一本書,既是記載也能賺錢,都已寫了十分之一,叔仰闊驚慟地發(fā)現(xiàn)了這個事實(shí)。眼下的世界是真實(shí)存在的,那過去的那二十七年就是虛妄。
再繼續(xù)寫,貽笑大方。
先不說歷史是否吞沒了大湯朝,就說跟隨時載的往后,叔仰闊還能做什么,他當(dāng)太子時學(xué)的一切都在當(dāng)下毫無用處,唯一能補(bǔ)寫的朝代史也沒了出版的可能性……才出此下策。
聽到這里,時載眨眨眼:
“哥,既然是太子,那我看電視里,什么琴棋書畫、寫字的……”
叔仰闊還未說話,仰云先笑:
“哈哈哈哈哈!”
“云寶你笑什么?”
“二叔更喜歡騎射啊,招貓逗狗啊……”
話還沒說完,仰云就因叔仰闊沉聲“仰云”住了嘴,跟小哥對視一眼,倆人悄悄笑。
嘻嘻,太子仁愛,但不愛正事,大概很早就不愿意當(dāng)太子吧。
夜聊至很晚,時載后來挨個抱了抱,仍是悉心安撫:
“哥,云寶,你們真的別急,咱們一輩子還長呢,總能找到想做的事。后天咱們就一起去鄭州了,那里機(jī)會多,我去配音,云寶去學(xué)陶,哥逛逛圖書館、博物館,會有靈感的。”
聽得倆人一前一后應(yīng)了“好”,時載又道:
“明天咱們?nèi)ツ銈兊摹律亍纯矗热荒苡刑召浮⑻招▲B,沒準(zhǔn)還有其他寶貝呢……”
“不要!”
時載哈哈大笑起來,搖頭:
“不是要撿跟你們一樣的寶貝,只有你們。我是說,萬一那里還有你們以前收藏的珍寶什么的,挖出來一賣,咱家不是直接發(fā)大財啦!嘖,我當(dāng)時就應(yīng)該多挖挖的。”
“……”
“……”
第二天,鎮(zhèn)子西郊,荒無人煙的廢墟旁,哥仨真格扛著鐵锨大挖特挖,竟然!!
時載當(dāng)即就興奮地跳起來,興奮至亂語:
“哥原來是帶著嫁妝來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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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被老古董親啦
忙活了三天,時載終于帶著叔仰闊、仰云搬進(jìn)了新家,房子不大,還是租的,但對于時載來說足夠了,日子要走一步看一步,才能繼續(xù)往下走。況且,他已經(jīng)有了賺多少錢都買不到的專屬陪伴和喜愛,要不是撿來的兩個人太嬌氣,需要好好養(yǎng),他甚至辛苦賺錢都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