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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臥室,男人正努力撐著自己起身。時載把仰云放下,方才的情緒愈濃,跑過去:
“別急別急,我攙著你,能說話為什么不知道叫我呢?我說了,一切有我呢。”
“……”
男人比自己高太多,勁兒也大,但時載力氣也不小,從小干慣了苦力的,硬是架起男人的胳膊,攙著他一步一步朝衛(wèi)生間走去。
走動間,時載慢慢放下心來,男人的腿應該也沒什么傷。如果他真是陶俑的話,那時載就更不擔心了。剛撿到小玩意兒的時候,陶俑的右邊小腿缺了一小塊,時載聽從了鎮(zhèn)東頭老陶匠的意見,把陶俑的“上衣”一點點摳下來,補好了腿,所以男人才只有褲子,嘿嘿。
至于腿,可能還不太習慣?也是一樣,過幾天去拍片子看看吧。
到了衛(wèi)生間,馬桶跟前,叔仰闊一手緊緊攥著褲腰帶……時載納悶:
“和尚,怎么了呀?我感覺你褲.襠都憋大了,不尿嗎?”
“……”
“這么看我干什么?好吧,我轉(zhuǎn)過身,你比小云寶害羞多了。”
時載“嘿嘿”笑著,轉(zhuǎn)過身架著,他知道叔仰闊可能是想讓他出去,但不可能,萬一摔了咋辦?等了好幾秒,才聽見窸窸窣窣解褲帶的聲音,緊接著,嘩啦啦。
比夏天的急暴雨還猛烈。
時載莫名紅了臉蛋,這動靜是真大呢。
好一陣,嘩啦啦才停下,時載立即轉(zhuǎn)過身給他拿衛(wèi)生紙,冷不丁瞥了一眼:
“嚯,和尚你雞好大!我咋沒這么大呢。”
“……”
感覺到一陣冷氣,時載猛地抬頭,男人整個耳朵都紅了,頗有些慌亂地接過紙……卻掉進了馬桶,時載暗暗笑了下,趕緊又扯了一張,正猶豫著要不要幫忙,衛(wèi)生紙被用力拿走了。
時載“噗嗤”一聲,又迅速忍住,他好像……摸著一點男人的性子了。
看他一手不好系腰帶,時載大著膽子幫忙,高大男人似是生無可戀地偏過了頭,時載逗他:
“還好我沒給你割了。”
“……”
不妨被一只小手輕輕拍了下,叔仰闊猛地后退一步,都顧不得探究男孩話里的意味,只因這突然的莫名舉動而不可置信、面紅耳赤、忍無可忍:
“請、請自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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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原來是老古董
“原來你是老古董!但我可不是小流氓!”
“……”
“你不信?不信也得信。再說了,你們?nèi)砩舷挛叶济榱耍客矶济?
哐,叫“叔仰闊”的高大男人扶著墻紅著耳根要往外走,撞在門上,時載趕緊重新扶他:
“咳咳,我摸的是陶俑、陶小鳥,每天晚上摸著攥著睡覺呢。和尚,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喜歡你們,想要親近,既然你們變成了人,以后不摸就是啦。”
“……”
“不過拍一下都不行嗎?”
時載挺納悶,自己剛才幫著提好褲子,看還是一大包,就本著整理好褲子的心思拍了拍,男人卻把他當洪水猛獸一樣,拍一下能怎么?時載不認為有什么的。
長這么大個子,看著兇巴巴,沒想到是個嬌氣包、老古董。
嬌氣包、老古董又不理人了。
時載只好一邊扶著他出去,一邊說起自己方才為什么說“還好我沒給你割了”,解釋道:
“我本來要把你褲子那部分的陶泥刮掉,給小云寶補尾巴的,因為就蓋著你雞的那部分陶泥最多,還比較多余,哦不,不多余哈哈哈哈……所以說還好沒這樣做,否則你不僅光屁股,還沒有雞,我不專業(yè),手下可沒準呢,哈哈哈哈……”
說著說著,時載大笑起來,本就是樂觀性子,亂七八糟的情緒過去,倆人又暫時留下了,他沒什么可哭可煩惱的了,回想著陶俑看眼前的男人和小男孩,只覺得高興、可樂。
然而,叔仰闊坐回床邊之后就甩開了他手,再側(cè)眼,仰云坐在桌子上也撅著嘴。
稀奇。
不過沒時間琢磨了,時載自己笑完也不覺得尷尬,趕緊拿上錢:
“你們等我哈,出去買點東西很快回來!”
說完就往外跑,出了門又“哐”地回來,時載在臥室門口探了下腦袋,倆人還是原模原樣坐著,他這才翻出另一把鎖和鑰匙出了門,門外,栓了兩把鎖。
一口氣不帶停,跑到馬路對面的綜合百貨店,從牙刷、毛巾、拖鞋、碗筷到鞋子、褲衩、短袖短褲、刮胡刀買了滿滿兩大袋子東西,甚至還拎了把折疊床。
出了店,再拐進旁邊的包子鋪,一口氣買了四十個包子,才火速朝家沖去。
開了兩道鎖,東西都來不及放,先進臥室,見著了人——男人仍是筆挺挺坐床邊,小鳥撅著屁股趴在桌子上,聽見動靜,倆人同時看過來,不知方才發(fā)生什么了,兩人表情有些僵,尤其是男人,但看向他的時候瞬間平和,還帶著一絲迷茫,時載這才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