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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載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聽見了什么:
“太子???”
“……你、你是粗俗媚上之人。”
話音剛落,仰云被叔仰闊伸長手臂一把抓住,叔仰闊還沒怎么,仰云嗷嗷嗚嗚喊起來,他又揣摩錯心思了,剛看太子被男孩投懷送抱完皺著眉,以為他不高興,所以才替他譴責大男孩的!
還有一句話他沒來及得說——“難道你想當男寵嗎”。
現在這意思是……?誤國啊太子!
不過,國……仰云趴在叔仰闊膝頭,遲遲沒等來一巴掌,就又有膽子了:
“殿下,咱們這是在哪唔唔……”
話還沒說完,仰云的腮幫被捏住,嘟著嘴喊了聲“二叔”才被松開,趕緊站起來:
“哈哈,我知道,咱們這是體察民情,在外面不能說‘殿下’,二叔……啊啊我不多嘴了!”
“……”
叔仰闊輕嘆口氣,小蠢貨腦子又錯亂了,就說仍是大湯朝,他還是哪門子的太子?
眼下,他環視一圈,屋主人,也就是大男孩,正盯著自己出神,該是后知后覺地嚇著了,無論怎樣,無論在哪,總歸是不便打擾,這男孩看著膽大,其實不過小狗崽。
撐著起身,腿,腿怎么了?
叔仰闊跌坐回去的瞬間,時載猛地回神,從粉團子被男人一把拽到腿上要收拾卻又松開的時候,他就開始觀察他們,愈發篤定,這兩個就是活生生的人!
無論是誰,無論來歷,重要的是……時載兩手撐著腿,微微彎腰看著高大男人:
“大美男,你們的家在哪里?”
“……”
還真是不說話,時載轉頭去看粉團子。仰云默默咽下“東宮”兩個字,搖搖頭。
時載頓時有些歡喜,確認似的再問:
“你們有家嗎?我是說,在這個地方你們有沒有家人?沒有的話……”
“寺廟。”
“……你會說話啊大美男??!!”
冷不丁聽到一聲低沉,時載立即瞪大了眼睛,轉瞬,半垂下眸子,“寺廟”兩個字猶如一座坍塌的房子讓他頓時喘不過氣,也重回現實。
對,陶俑一副禪修打扮,就算沒有家,也可以去寺廟。
他小聲說了句“知道了”,肩膀塌下去,視線落在男人的腿上,想了想,打起精神:
“那、那先養好腿再去,行不?這樣子去的話,我會不放心……你、你們別怕,不愿意留下來的話,我是不會強留你們的……先留下,可以嗎?”
沒等任何回應,時載立即轉身出了臥室門,卻沒走遠,只是仰靠在門邊的墻上,深吸一口氣的同時又掉了兩滴眼淚。他今天怎么這么愛哭啊。
不到兩秒,他抹掉眼淚,湊在沒被他關緊的門邊,探著腦袋等鍘刀落下。
正對上男人看過來的視線,時載心臟猛地跳起來,等著宣判,一秒,兩秒——男人點頭了!
時載立即揚起大大的笑臉,重新回到臥室,扯了把椅子反跨著坐下,抬起眼:
“大美男,我很知足的,你們留這一個月也好,一周也罷,只要能陪我一會兒就好,畢竟我的陶俑沒了,你們得補償我不是?嘿嘿,開個玩笑,不要你們補償,你們的出現是老天對我的恩賜呢。不過你們要是改主意想要永遠留在我身邊就更好啦!”
“……”
“又不說話啦?沒關系,我喜歡你們就好啦,我會永遠記住你們的。”
話音剛落,見男人偏過頭去,好奇怪,耳根有些紅,時載跟他交流實在費勁,轉頭去看不知什么時候坐在桌邊晃蕩著小腿的粉團子……呃這個,似乎也不太好交流。
頓了頓,時載選了個最簡單的問題:
“小粉團……”
“我不是小粉團!!!”
“嘿嘿,我正要問你們叫什么呢?”
“……我叫仰云,二叔叫叔仰闊。”
好特別的姓,時載抓了抓一頭短毛:
“所以叫他二叔?”
“……你要不叫他和尚吧,禿瓢也行,哈……”
沒“哈”完,仰云挨了冷眼,縮了縮脖子,立即閉嘴。這個大男孩看起來傻兮兮的,什么都不懂的樣子,讓他怎么解釋呢,稍有不慎,太子又陰晴不定,哎,伴君如伴虎啊。
明明是太子自己想要出家嘛,還沒當上和尚,才做好了準備要去呢,他們就莫名其妙來了這里。去什么寺廟啊,從此君王不早朝多好,哈哈,太子遲早會登基的嘛。
時載見男人沒有怒色,打量好一會兒,真是禿……啊不,光頭。一般人剃光頭不好看,可男人的好看愣是讓他忽視了光頭,不怒自威,不表神色卻氣質獨特凜然。
從來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時載是接觸過電視明星的,真沒見過這樣好看的人。
連連感嘆完,時載彎了彎眼睛:
“我叫時載,記載的‘載’,不是家里第十個崽的‘崽’,嘿嘿。”
“……”
男人又點頭了!得到回應的時載笑得更開,一雙眼睛亮亮的:
“大美男,我叫你‘哥’,叫仰云‘弟弟’,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