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在?門口沒有他們?的人?看守,沈衡一把抓過宋南卿的手一路朝東逃去。
大雨是災難,但在?昏暗的雨幕中也?是最好?的遮擋,寺院里蜿蜒的小路和遮天大樹為?他們?的隱藏提供了?不少幫助。
北園寺建立在?半山處,前面是懸崖后面是高山,易守難攻的地勢。宋南卿和沈衡在?傾盆大雨下很快就迷失了?方向,為?了?躲避追逃也?不得不調轉方向。
不知怎么?的跑到了?一片墓碑園門口,聽著后面的腳步,宋南卿咬著牙和沈衡跑了?進去,動作麻利躲在?高大的石碑之后,聽見追兵的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漸漸敢出聲放大呼吸。
從緊張刺激的追逃中緩過神,宋南卿才?發現旁邊沈衡的狀態不算太?好?,他的手臂受傷,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滴落,加上雨水不斷泡發,整個人?因為?失血過多不斷發抖。
宋南卿坐在?墳前平復劇烈運動后的喘息,轉頭望著沈衡。直到這一刻,他才?愿意相信這場追逃,不在沈衡的預料之內。想要他命的,也?不是沈衡。一道煞白的閃電照亮了?眼前的昏暗,宋南卿看清楚了墓碑上的痕跡,是無字碑。
眼前這個,左邊那個,放眼望去這一大片全都是無字碑,不知道地下埋葬了?多少亡魂。
相互交握的手掌上已經沾染了?血水,宋南卿抖著手低聲問:“先生你怎么?樣?”
“……先生?、先生??”
他一連問了?幾句,才得到沈衡的回答。
“沒事?!?
與往日從容淡雅的聲音不同,沈衡發聲不穩、變得虛弱,雖然肩膀依然寬厚、坐得筆直,但畢竟是肉體凡胎,流了?那么?多血,又?不是鐵打的身子,能強撐著跑那么久已經是極限了?。
二人?坐在?雨中不敢輕易離開,如果沒了?墓碑和墳頭遮擋,那些追兵又?返回,以他們?現在?的身體狀況已經經不起再一次交鋒了?。
雷聲轟鳴,宋南卿仰頭看見那個佛塔頂上的避雷針變了?顏色,轟隆隆的雷聲不斷,天空像是被撕裂一般,時不時降下驚雷。他頭疼欲裂,覺得地動山搖,又?是一陣轟鳴,宋南卿才?意識到,不是他頭暈出現幻覺,而是前方的山真的在?搖。
鋪天蓋地的洪水裹挾泥沙從山頭奔涌而來,稀疏的樹木綠植阻擋不住泥沙俱下,毀滅性?的泥漿沙石從山上往下極速降落,粘稠的泥漿瞬間就淹沒了?不遠處的亭臺,正朝他們?的方向奔涌而來。
宋南卿大腦一片空白,那一瞬間他仿佛看到了?末日的景象,雨水打在?臉上時他已經感覺不到疼痛,渾身都失去了?知覺。
很快,他立馬恢復清醒,拉起沈衡就準備跑,但絕望的是,當他摸到沈衡的胸口時,滿手心都是粘稠的鮮血。
這一刻他無比痛恨沈衡喜歡穿暗色的衣服。
那群人?是沖著他來的,宋南卿很清楚,只是他真的值得沈衡做到這個份上嗎?如果只是為?了?在?他面前裝作護君的樣子,完全沒有必要把自己折騰成這樣,演著演著,把自己真的演進去了??
想到自己打開鎖的那一刻,背后傳來的那道武器沒入的悶聲,宋南卿抖著手后退,心中五味雜陳。他想退,他害怕,他害怕沈衡出事,他怕沈衡真的對他交付了?真心和信任,而自己在?一炷香之前還?在?懷疑他。
沒了?支撐,沈衡腳步不穩,身體晃了?晃。
宋南卿咬住嘴唇,用力攙扶住沈衡的身體,腳下踩過沒到腳腕的泥水,舉目四望也?不知道該往哪里走?,雷聲不斷,每一道都像是劈在?了?他心上。泥漿逐漸侵蝕土地,他飛快朝泥石流滾落的垂直方向跑去。
越靠近寺廟中心地勢越高,宋南卿拖著一個人?艱難前行,還?要注意那群殺手的蹤跡。
耳邊的發絲已經黏在?一起,傾盆大雨里,他的睫毛上都是不斷滾落的水珠,而手里的胳膊卻在?逐漸失去體溫。宋南卿突然聽見沈衡在?說什么?。
他把耳朵湊過去,仔細辨別,在?暴雨雷鳴里,沈衡的聲音卻無比清晰。
“你走?吧?!?
宋南卿不可置信看他。
雨水順著眉骨滑向眼窩,再順著鼻尖低落,一向矜貴從容的攝政王大人?蒼白的嘴唇失去血色,微微抖動著重復:“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