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眼看著金尊玉貴的高官之后一個個進入地牢,眾人都在心里帶著恐懼想:到底是得罪了誰?
“賈大人,您說句話啊,大家平日可都以您馬首是瞻,陛下今日到底要做什么,您老倒是跟大家透個底啊。”
“就是啊,哪有不讓人出去的道理,您跟陛下好好說說,這事真不是我們干的,找罪魁禍首抓我們這些無辜的人做什么。”
在吵嚷聲中,一道沉重靴子踩在地面的聲音由遠及近傳來。
來人身上帶著血腥和寒氣,斜掛在腰間的刀隨著走路的動作搖晃,他掃視過在場的一眾大臣,念出了幾個名字,正是剛剛子孫一輩被帶入地牢的幾位。
“各位大人,陛下有請。”
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掃過,幾個大臣紛紛拿眼神去看賈良求助,賈良沒什么反應。他完全不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就算這些人是跟他交好的下屬,但他在這個位置上也沒別的辦法,因為如果是沖著這些人來的,那就是沖著他來的,最終總會讓他去的。如果輕舉妄動求情,反而就落入陷阱了。
京兆府正殿大堂地板上鋪著青色方磚,中間一尺高的木臺被四根柱子圍繞,驚堂木旁邊是兩種顏色的令簽筒,象征海晏河清的壁畫前,宋南卿端坐在上,他摸了一把硯臺,表情凝重。
被壓著跪在下面正中間的那個農夫被捆住雙手,從面色看是受了一些拷問,此時如受了驚的寒蟬,跪趴在地一個勁打哆嗦。
“把你剛剛說過的話,再清楚說一遍,是誰指使你今日來以雙頭牛之事報喜?”宋南卿一拍驚堂木,清亮的音色此時壓低了一些,也帶上了某種不知名的壓迫感。
那個農夫哆哆嗦嗦說:“那日郗家公子大婚,小人作為郗家莊子上的租客,帶了些土特產和野雞前去賀喜,小人……每月會給各位公子帶野味和…和一些小玩意兒,那日公子們喝多了高興,跟小人多說了一些。”
“這雙頭牛,就是他們告訴小人,說今日府尹招待貴客,可去討個彩頭,如果成功了,也是我自己的造化。這雙頭牛不是小人故意謠傳,是他們指使的啊大人!”
被扣押在一旁的幾個官宦子弟都面露憤懣,還有指著他想開罵的,都被儀鸞司使按了下來。
宋南卿撐著下巴看向那群衣冠楚楚的子弟,問農夫:“你說的可是他們?”
農夫扭頭看向那個方向,然后慌忙點頭:“正是。”
宋南卿問:“你們有何話要說?”
平時肚子里沒二兩墨水只曉得騎馬玩樂的世家子弟們明顯慌了神。
宋南卿嘴角微挑:“這樣吧,你們的父輩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你們自己說,誰是那個主使,其余人我念在你們自愿認錯的份上,從輕發落。”
兩排侍衛站在大堂左右,當今圣上親自問責,更別提旁邊還坐著那個,他們小時候一聽見名頭就會被嚇哭的攝政王沈衡。傳說他連斬十個敵人首級穿成串,而且最討厭不聽話的小孩。雖然這些傳言隨著他們長大知道這是夸張,但哪個京城孩子沒被攝政王的陰影籠罩過呢。
此時那些大臣們還沒被放進來,他們以為自家小孩還被關在地牢。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想推卸責任,但他們還沒有蠢到真的認罪。
沈衡坐在一旁開口道:“你一介農夫,有什么小玩意能讓他們看上眼,月月去送?”
宋南卿手指在桌面輕敲了下,叫道:“魏進。”
魏進站在一旁低頭道:“奴才探查清楚了,這個農夫的妻子平時在市集做小生意,他還有個弟弟,前月才在衙門里做了個小官,是受各位大人的公子引薦的。”
魏進一靠近,那個農夫就哆嗦著被嚇得想跑,魏進站在他身邊道:“雙頭牛謠言是謀逆大罪,他們推你出來傳謠其實是害了你,如果識相一點說出主使,陛下自會公平決斷,如若不然,剛才牢里的情況你也見到了,不止你,你的家人都會因為謀逆罪名被殺頭。”
宋南卿兩指捏起簽筒里的一個黑色令簽,左右晃了晃懶懶道:“還等著他們救你呢?你看他們有救你的意思嗎?別跟他廢話了,剁兩根手指就什么都說了。”
“別在這兒剁,臟了陛下眼睛。”沈衡在旁邊接話道。
魏進應了一聲就要拖人下去,農夫大叫一聲拼命拽著地上的墊子不肯放手,聲音凄然道:“別!我說…我什么都說。”
京兆府的墻體很厚,地牢里無論多難聽的聲音都傳不到上面來,內外也一樣。當被叫到名字的大臣穿過一道爬山虎葉覆蓋滿的拱門后,看見自家子侄被儀鸞司侍衛扣押在原地,離得遠了什么都聽不見,他們著急忙慌往大堂趕,正要進門的時候,和旁邊方向一道高大清瘦的身影撞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