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心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透粉的面頰上有過敏的趨勢,深粉的印記從一處開始朝外擴散,冰涼的膏體涂抹在上面時,癢意才消散了一些。宋南卿坐在矮凳上垂著眼睛,嘴角朝下抿著。玫瑰藥膏的香氣連同眼前人衣袖里散發出的若有似無的香氣混在一起,讓他的心神得到了片刻放松。
他伸手搭在沈衡的大腿上,任由藥膏一點點在面頰上鋪開,百無聊賴扯著人衣服上的刺繡玩兒。
沈衡用手指撫過柔嫩細膩的臉頰,每一寸皮膚都被一點點撫過,他動作認真也溫柔,曾經握劍拉韁繩的手做起這種細致活來,也日益熟練了。
動作太輕,若有似無,宋南卿覺得癢,微微偏過頭,手指在臉頰處停留,按出一個淺淺的凹陷,正好是梨渦的位置。
人影和屏風上振翅欲飛的蝴蝶重合,蝴蝶觸角就停留在二人影子的相交位置,宋南卿呼出的溫熱鼻息灑在人手上,時斷時續。
他微低著頭看沈衡衣袍上的竹葉刺繡,日光斜斜照進來,那枚蝴蝶影子移動到了他的頭頂,他輕晃了下腦袋,說:“這邊感覺更難受一點。”
另一側臉被他偏過來對準了沈衡。
“知道自己過敏,還要到這種不干凈的地方來。”沈衡抬指抵住他的下巴,打量起他的臉,道,“難受是應該的。”
宋南卿抬眼對上他的目光,“總不能等臟東西蔓延到龍椅上了,我再清掃,那時候就太遲了。”
“不知道先生還記不記得,我小時候有一個喜歡的瓷鳥哨,我可以用它吹出母親喜歡的曲子。但是九哥他們欺負我,那個哨子也被他們摔碎了,再也拼不起來。”他透過屏風看著外面的樹梢,“那個時候我就想,搶走我東西的人,我一定會讓他付出百十倍的代價償還。”
沈衡拿過旁邊的濕帕子擦手,微微頷首道:“這個是自然,以直報怨是論語倡導的。”
“卿卿熟讀論語我很欣慰,但我不記得教你讀過《易經》。”沈衡淡淡說。
宋南卿眨了下眼睛,說:“教過的,先生教了我許多,大抵是忘了。”
二首一身,天下將分。如今能與宋南卿分天下的,除了以賈良為首的那一幫人,就只有攝政王沈衡。至于那些與他同父異母的皇兄們,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唯一還在京城的九王也是身體不好一直抱恙,已經許久未出來活動了。
這個雙頭牛出現的蹊蹺,此次探查宋南卿完全沒有讓旁人經手,但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謠言的指向者,也就是非上面二位莫屬。到底是否是謠言,怎么處理很重要。
如果是天意,那么宋南卿的皇位岌岌可危,如果真的有作亂之人,那就是蓄意擾亂朝廷有分裂圖謀。雙頭牛這個局,做局之人只會有三個,受益人也只會有兩方。
作為有二分之一概率傳謠言的受益方,沈衡好像并沒有引起宋南卿的懷疑,小皇帝被涂完藥膏之后趴在桌上,張開嘴對著他指使:“我要吃那個梅子。”
那雙眼睛依舊那樣天真、澄澈、充滿依賴和信任,沈衡卻從他身上看到了自己從前的影子。
一顆青梅被送進宋南卿嘴里,他皺起臉口齒不清道:“酸……好酸!”
就在他被酸到流口水,到處找東西要吐出嘴里的梅子時,沈衡一只手蓋住了他的嘴,道:“自己要吃的就吃完。”
宋南卿扒拉著他的手臂胡亂撲騰,含糊譴責道:“放開我……你這是欺負小孩!欺負了我等會兒要幫我的!”
“又讓我幫你?那我可得欺負夠本兒。”沈衡捏著他的臉說。
屋外門被敲響,魏進嚴肅正直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陛下,有新發現。”
作者有話說:
----------------------
看到大家的評論很開心[紅心]
第18章
京兆府的大堂設計的很大,對面正對著大門,透過打開的窗戶可以看見府門出來進去的人,門口訓練有素身量高大的侍衛分兩排鎮守。
一開始眾人心懷鬼胎坐著,但當看見不斷有自家子孫輩的孩子被帶到這里,在侍衛的押送下前往地牢方向之時,都慌起神來,爭著要闖出去。
儀鸞司侍衛刀一拔,寒光閃現的刀尖就已經抵在各位大人的脖子上了。在場能跟著來祭祀的,都是職位不低的高官,他們除了在上級面前卑躬屈膝,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敢對自己如此放肆的人。但刀劍不長眼,這些帶刀侍衛不講什么情理也不跟他們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