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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胡思亂想,他肯定好好的,你也會好好的。”唐斯安慰著,伸手拭干凈弟弟眼尾的淚漬,“你先確保自己的情緒穩(wěn)定,別到了現(xiàn)場,還要他反過來安撫你。”
哄完弟弟把鎮(zhèn)定作用的藥吃了,唐斯給許夏臨撥去電話,又怕關(guān)鍵字會刺激到唐斯,干脆讓許夏臨自己看新聞熱搜。
許夏臨語音低沉:“我現(xiàn)在過去?!?
聽著倒是比唐非冷靜,唐斯卻能聽出來,他的不安不比唐非少。
“我知道你著急,但你開慢點。”唐斯叮囑完,思來想去,又補了句,“你可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我會擔心的,聽見沒!”
許夏臨遲遲沒回應,良久才“嗯”聲道:“不會讓三哥哥擔心的,你先照顧好菲菲?!?
末了,也學唐斯那樣補上一句:“別慌,也別怕,我很快就到?!?
唐斯犯嘀咕,我有什么好怕的,然后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其實自己心里也挺亂的,結(jié)果這股慌亂在發(fā)作之前,就被許夏臨提前驅(qū)散了。
趕到事發(fā)現(xiàn)場,唐非被告知傷者已經(jīng)全部轉(zhuǎn)移到醫(yī)院集中安置。
醫(yī)院里,為首的警察和護士跟趕來的家屬一一核對身份。哀號回蕩,唐非沒辦法無視那些哭聲,消毒水的味道吸入到肺部,片片削走他的溫度,致使他的手發(fā)麻發(fā)冷。
小少爺站在隊伍末尾,看著前面的人越來越少。他們或坐在地上痛哭不已,或加快腳步趕往指定病房。
唐非忍不住攥緊衣角,就快要輪到他時,聲音顫抖地對唐斯說:“哥,我害怕?!?
唐斯二話不說,牽著他從隊伍中離開。三少爺把弟弟帶到走廊的轉(zhuǎn)角后:“你在這里等我,我去問。”
唐斯離開后,唐非低頭看著自己腳下的影子,他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到這么冷靜。
由于病情好轉(zhuǎn),心理醫(yī)生降低了他的用藥劑量,照理來說藥效不會比之前強才對。
但,這能稱之為平靜嗎?
唐非的右手緊緊握住左手的手指,不自覺地用力,力氣大得渾身發(fā)顫。他將戒指置于唇邊,像祈禱般低聲地重復:別出事,你千萬不能出事。
上帝能聽見他的祈禱嗎?不知道,但有一個人一定能。
“小非?”
許秋送的聲音不大,它穿過人間所有悲哭與苦痛,讓唐非洶涌的血液一瞬恢復寧靜,再重推波助瀾,讓澎湃的心血沖散腳邊的陰霾。
唐非張了張嘴,他想喊許秋送的名字,身體卻在開口之前本能且全力向許秋送飛奔而去。唐非抱著許秋送,反復地確認他的體溫和心跳,那些責怪和擔心的話隨著奔跑刮起的風而被吹散在身后,成了斑駁光影。
“秋送、秋送……”唐非輕聲地念叨許秋送的名字,這是他重生的賀詞。
“非!我問過了,你放心,兩個名單上都沒有……”唐斯帶著好消息回來時,正巧目睹他們第三輪的接吻。
醫(yī)院人來人往,許秋送羞得滿地找縫,唐非頂著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我知道,這里人多,你會不好意思,但是秋送哥哥,我現(xiàn)在好想親你,讓我親親你,好嗎?求求你了,別拒絕我。”
要不是他還帶著哭腔,許秋送肯定不會同意小少爺可憐兮兮的請求。
……就算同意,那也不可能縱容小少爺吻他吻到身子發(fā)軟,吻得他們險些發(fā)|情。
所以,男朋友的哥哥、兼弟弟的男朋友突然出現(xiàn),嚇得許秋送咬了一下唐非的舌頭,可即便如此,也沒讓他停下。
唐斯本來不尷尬,可他看許秋送到脖子根都是紅的,這才整得他也有些不好意思,只能生硬地別開臉,假裝看風景。
以至于等許夏臨趕過來,許秋送的臉還是燒的。
許夏臨問了一圈,確定他哥沒大礙,冷不丁道:“那你的臉為什么這么紅?爆炸發(fā)生的時候被燙傷了?走,去掛個燒傷科的號。”
“不、不用!”許秋送連忙拒絕,他想解釋來著,可這種事他肯定說不出口。向唐非求助,卻被小少爺笑而不語地拒絕,再看向唐斯,完蛋,臉更紅了。
“誒,醫(yī)生說沒事,許秋送當時躲得遠,除了被飛來的瓦礫砸中,沒別的大礙。”三少爺清了清嗓子,這個好人,他來當,人生在世,行善積德,“你得盼著你哥好,現(xiàn)在他平安無事,你和菲菲都能放心了?!?
許夏臨想了想,勉強接受這個說辭:“好吧,不過哥,你為什么不接電話?!?
“當時大家都顧著逃跑,我的手機被撞掉了,來不及撿。對不起,讓你們擔心了?!?
“沒事就好?!闭f罷,許夏臨率先起身,“唐斯,陪我去買瓶水。”
“多大人了,你自己去會迷路啊?”
“不行?!痹S夏臨堅持,“我要你陪?!?
走廊的長椅,就只剩唐非和許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