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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立刻拽了幾下許夏臨的衣袖,敦促道:“快許愿!”
他不是唯一這樣做的人,小小的流星也沒想過,它要同時背負那么多心愿,工作壓力好大。
許夏臨問:“你許的什么愿?”
“看極光。”唐斯的答案可能比在場所有人都老實,生怕自己入寶山而空回,抓住眼前一切機會。
他反問:“你呢?”
許夏臨答:“好像錯過了許愿的機會。”
“那你虧大了。”唐斯拍著他的后背,十分大氣地說,“我的愿望小,給你騰個地兒,你擠擠,說不定能擠到半個名額,反正你愛蹭,不差這一次。”
許夏臨偏過頭打量唐斯的側顏,用視線摩觸他的面龐,從眼尾到眉心,再挼過鼻尖,描摹一遍唇線。
良久才說:“我的愿望也很小,不占地方,肯定擠得下。”
唐斯面上沒表示,實則做好了打算:要是他敢開自己的黃腔,立刻執行就地掩埋。
許夏臨語氣疏淡,跟說出口的臺詞溫度截然相反:“希望三哥哥能報名今年的rcm招生考試并順利通過。”
話鉆進唐斯的耳朵,哪怕厚襖棉衣裹得再嚴實,身形也明顯一滯:“你......干嘛突然提這個?”
許夏臨的目光重新轉向黑漆漆的天幕:“留學的時候,路過過幾次,菲菲老跟我炫耀他哥牛逼,收到過好幾家音樂學院的入學邀請,最后在一眾offer里選中了rcm。一是因為有家人親戚在英國,方便彼此照應。二是他哥喜歡。不過后來沒去成,他跟我說的版本是,突然不想去了。”
“菲菲沒告訴我具體原因,但現在我清楚了。”許夏臨抬起胳膊搭著唐斯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邊攬,“三哥哥,我剛許的愿,你得去,不去就不靈驗了。別忘記我跟你的愿望綁定在同一顆星星上。”
唐斯半晌回不過神,在雪地里久站不動,熱量散失,又有風撲面,吹得他打冷戰。
等待極光現身的人都被那陣冷峭夜風吹得原地小跳跺腳,周圍一眾踩雪聲,唯獨唐斯往他懷里走的那兩步,許夏臨聽得尤為清晰。
“我去英國的話,那你呢。”唐斯的耳朵尖被微弱的探照燈映紅,嘀嘀咕咕地問。
“我?”許夏臨沒多想,很快給出答案,“追著你去,倫敦我熟。”
言猶在耳,唐斯來不及理解,人群爆發出今晚第二波贊嘆驚呼。
狐貍越過雪野冰原,尾巴掀起的雪糝濺灑在夜空,輕輕柔柔地涌動,翻滾著燃燒天際。
原來肉眼觀測的北極光并不完全與拍攝的照片相似,不僅僅是熒綠中泛著或黃或藍的炫彩。
它來到芳雪霏霏、寒風凜凜的冬季,裙擺自然會黏上白絮——一種相機無法捕捉的閃熠灰白。宛如豎立的銀河,將宇宙的光霧匯注到地球。
歡呼,幾乎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振臂呼喊,按捺著興奮舉起相機,對天空按下快門。
許夏臨卻發現跟人群相比,唐斯異常安靜:“跟想象中的不一樣,失望了?”
他搖頭:“我原諒它了。”
許夏臨:“原諒誰?”
“它。”唐斯朝北極光努努嘴,“我等了它那么多次都沒等到,說心里沒一點兒怨氣是假的。但是現在看到了,媽的,真好看,值了,原諒了。”
“三哥哥,你的詞匯量好瘠薄,真堪憂。”許夏臨退一步,站到唐斯身后圈住他的腰,率然道,“事先聲明,沒想別的,看你冷而已。”
中間隔著兩人厚實的衣物,唐斯被許夏臨的體溫和寒風夾擊,一冷一熱,腦子暈暈乎乎,心思早不在極光上。他想開口發表些重要講話內容,又結結巴巴不知道該怎么起頭。
縮了好久的脖子,才想起來提醒:“我一下沒看住你就跟我摟摟抱抱!成何體統啊!”
“奶糕見到你就抱,”許夏臨說,“我跟它學的,你要教訓我,得先去教訓它,凈不教我些好。”
“你要點臉吧。”唐斯不敢相信,怎么世上有人敢對標無敵可愛的薩摩耶啊?簡直自視甚高,“奶糕那是喜歡我。”
“我也喜歡你。”表白不重要,許夏臨將其一筆帶過,在唐斯耳邊哈了口白氣,問,“還冷嗎?”
“我身體健康,不怎么冷。”
“哦。”頓了頓,他親著唐斯的耳廓,“都凍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