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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嘖聲:“最近又是上課,又是給某人寫曲,三頭趕場,懶得墊腮托,磨的。”
許夏臨哦了聲,手掌拄著腮幫子,手肘架在桌面:“給我的?”
“給狗的。”
“那就是給我的。”
唐斯喝了口咖啡,斜著眼看他:“許夏臨,貓科動物不要成天往犬科蹭。”
許夏臨不作聲,盯著唐斯看,熾盛的目光讓唐斯感覺自己像春天的蘿卜,心虛得不行。默默安慰自己,他那是在看窗外的風景,就當他是空氣,是假人。
可假人不會說話,許夏臨會:“你都改口喊我夏臨了,為什么今天又變回全名?唐斯,你得有環保意識,戒掉一次性的東西。”
唐斯端杯子的手一頓,眉頭打結:“什么時候的事?”
“昨晚,剛下車的時候。”
唐斯挺直腰板,嚴肅地說:“要是大半夜聽見有人喊你名字別亂答應,邪門的。待會兒給你找個本地驅魔師看看吧,別把倒血霉的東西帶回去。咱那邊的規矩,建國之后不能有鬼神,你要是帶它回家,它可能住不太習慣。”
許夏臨:“我以為你是唯物主義者。”
唐斯頷首:“我是,我全家都是。可誰讓你說胡話,我不是菲菲,跟你的關系沒好到那地步。”
許夏臨當三少爺跟他裝傻,而唐斯摸著良心發誓自己沒裝,他是真的半點兒印象都沒得了。
典型的擼狗上頭,一時嘴快,把許夏臨的心弦撩響do re mi,調沒成曲,丟下琴就跑。
“我們要在這里坐多久?”眼看咖啡見底,唐斯扭頭問,“什么時候追極光?”
“先去去滑雪場。”許夏臨說,“極光的話,接下來幾天的kp值都高,天也放晴了,有機會。實在不行多待幾天,再不濟,我們去挪威,只要你想見,我就帶你去。”
此話一出,唐斯面上的喜色壓根藏不住,許夏臨想說怎么激動得像春游的小孩,到嘴邊又把臺詞咽下,像小孩也沒什么不好,第二套小學生廣播體操不正是叫《初生的太陽》么。
許夏臨打開app查看公交時間表,屏幕上方一條不起眼的滾動公告寫著:由于昨晚的大雪,部分道路在清理完成前無法通行。
再往下看,他們計劃乘坐的公交車次右側,赫然一個紅色的delay字樣。
“滑雪場不去了,換個地方。”許夏臨豎起手機,在唐斯眼前晃兩下,“你定。”
唐斯仰起頭想,順便活動活動脖子,從醫美角度分析,他的斜方肌瘦,襯得脖子比一般人細長。
許夏臨向來該出口時就出口,風風火火闖九州,他的頭往唐斯肩上靠,懶得鋪墊,口出狂言:“我想親你的脖子。”
唐斯一愣,再想把人推遠已經錯失良機,許夏臨那都不叫抱,純賴,賴在他身上不走,大高個腳長手也長,連人帶沖鋒衣一并圈住。
“你樹懶啊?”唐斯叫道。
“那你是木頭。”許夏臨蹭著三少爺的頸窩,“還真是,掰不彎的木頭。”
吐息的溫度在接觸皮膚的瞬間變得絲絲涼涼,而唐斯心里反倒燥熱了,血液循環系統加足馬力,等待一個號令,準備開沖。
“木頭容易掰斷,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就是要你適可而止的意思。”臨近中午,店里越來越熱鬧,薩利瑟爾卡游客多,大家對外國人見怪不怪。但唐斯心理作用,總覺得有來自其他人的目光往卡座掃,“我數到三,你撒手!”
“不撒手會怎樣?”許夏臨語氣平淡,卻挑釁地問,“你要禁止我去看你的演出嗎?三哥哥。”
“我……我當時就隨口一說,你怎么還當真了?”
要問唐斯現在什么感受,就是悔,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被風灌了腦,吹成二百五,對許夏臨說出那種話。
糊涂,真是糊涂啊唐斯。
許夏臨瞇了瞇眼,心里盤算道:什么意思?想反悔?
他臉色陰沉下來,假裝好奇,實則震懾:“唐斯,你確定,要出爾反爾?”
三少爺一著急,嘴跑得比腦子快:“對,我說話不算話。”
“可是,我說了‘好’。”許夏臨語氣不善,唐斯偷偷覷他一眼,他黑衣黑褲,哪兒是什么樹懶,活脫脫是只長著尖牙利爪的大黑豹,“而且是你讓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