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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繁一坐下,很自然地往恭年身上靠,他是被抓來救場的苦力,怎會累到這般精疲力竭。唐繁把腦袋搭在恭年肩膀,頭發上摩絲的化工味很是刺鼻。
恭年看他像個癟掉的氣球,心情愉悅地把肩膀借他休息。
“總算是勸住了。”唐繁見恭年沒抗拒他的親呢,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他環抱住恭年的腰,將他整個人往懷里擁,仗著情侶合約的存在作威作福,還把臉埋到恭年高領的打底衫上,試圖討個安慰。
唐繁看透了,他發現哪怕自己對恭年醬醬釀釀,對方也不會覺察他的心意,那他干脆以毒攻毒,明著來,明目張膽地來,愛要勇敢大聲說出來。
哪怕是對牛彈琴,恭年聽不明白,沒關系,周圍的人明白就行,等全世界都明白自己喜歡他的時候,恭年總會醒悟的......吧。
“菲菲的聲音換了個夾法,要不是他那暴躁脾氣,我真沒認出來。”恭年任由唐繁抱他,他倆就是戀綜里對著劇本演的嘉賓,能磕但塑料,“之前你倆半夜通電話,我還以為是你前任,以為能多賺一份房租。”
“你腦子里除了錢還能有啥。”這句話,唐繁已經說膩了。他蹭了恭年很久,直到蹭出靜電,才發現恭年邊上還坐著位陌生人,“新朋友?”
“我剛發展的隱藏租客,來找小少爺的。”
唐繁一聽就懂了,他對許秋送說:“小心奸商,別看他笑得人畜無害,心里算盤打得可響亮。”作為首席受害者,唐繁不吝嗇地分享自己的被騙經歷:“他從我這里騙走的錢夠買一張太空游的票。”
恭年清了清嗓子,很是清高:“我倆這屬于姜太公釣魚愿者上鉤。”
好閃的兩個人,閃閃放光芒,舉手投足間的秀恩愛差點沒把許秋送炫瞎。
自古真情淡如水,劇本最是得人心。
唐繁還想說些什么,卻逢他者棒打鴛鴦,唐菲菲哭哭唧唧地跑過來,插足他跟恭年的摟摟抱抱。
唐菲菲硬把唐繁推開,換自己往恭年懷里鉆。恭年一低頭,對上唐菲菲可憐巴拉的表情,內心飄過一絲疑惑,我跟四少爺的關系,有那么親密嗎?什么時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他不知道,正常,這不是他倆的劇本。
許秋送欲言又止,被唐菲菲看在眼里。
“老恭,你也看到了,我哥他胳膊肘往外拐,幫理不幫親!”
恭年還沒想明白這是演哪出,唐繁比他先著急,急得上手,于是畫面變得很詭異,像倆男的在爭寵:“這是我老恭,你得喊嫂子!”
唐菲菲狐疑地瞥了他哥一眼:“真嫂子?”
恭年搶答:“倒不是。”
唐菲菲笑容甜得發齁:“那我就還能喊老恭。”
“別跟你哥學那些亂七八糟的。”恭年兩邊都不想慣著,礙于合約在身,他沒辦法對唐繁太決絕,只能忍辱負重地二選其一,往唐繁的方向躲。
唉,王八好當,生氣難。
恭年朝許秋送使了個眼色:“小少爺,有人找。”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唐菲菲淺淺地看了許秋送一眼,相對無言。恭年八卦的鼻子告訴他這兩人有情況,他在唐繁懷里探出腦袋對許秋送道:“您跟四少爺關系不錯嘿。”
“噓!”唐繁驚,連忙制止,“讀不懂空氣就少說幾句。”
然后問唐菲菲:“他是誰?”
唐菲菲直接把話茬拋給許秋送:“讓他說。”
唐菲菲假裝四處看風景,實則余光像裝了紅外線瞄準鏡的卡賓槍,鎖定許秋送。
許秋送低下頭,不自信地搓著手。
唐繁是第一次見許秋送,他看許秋送那副斟詞酌句的模樣,有點心疼。壓低嗓子在唐菲菲耳邊說:“你在家里當山大王也就算了,怎么在外面還欺壓平民老百姓呢?富家子弟也不能這樣為非作歹的,咱家祖訓是低調做人,以誠待人,真誠是最好的武器。”
小少爺不回答,唐繁也不知他在跟誰鬧別扭。
等了許久,許秋送支支吾吾地開口,卻還是只敢望著攝影棚的地板:“我是攝影師的哥哥,我叫許秋送。”
唐菲菲嘖了一聲,從地上起身的同時順便把許秋送也從小圓凳上了拽起來。唐菲菲力道一如既往地足,扼殺許秋送落跑的機會,他把人拽到唐繁面前,語氣和平,是暴風雨前最后的平靜:“你不是想見我的家人嗎?喏,這人,我大哥唐繁,現在見到了,怎么不做個‘完整的’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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