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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點的唐繁,心率區間直沖極限訓練,他的心跳得太放肆,太過不知收斂,以至于不小心被恭年聽見。
“你心跳好快,是不是累了?”恭年還有點等著看他出糗的意思在里頭,“背不動別逞強。”
唐繁是想反駁的,但他既沒有扯些歪理來給自己的慌亂打掩護,也沒有放下恭年的打算,他握緊了恭年的腿,朝公路盡頭走。
恭年不是懷疑健身人的體能,他甚至認為唐繁能跑一趟馬拉松下來大氣不喘,他要是大喘氣超過五分鐘,都要對著腿上的腱子肉切腹謝罪。
遠處有河,河腥味乘著風飄過來,是恭年受不了的味道。他本想讓唐繁走快些,趕緊逃離這帶空氣讓人作嘔的區域。
不等他開口,唐繁就自覺地向前小跑起來,直到聞不到那股河底爛泥沙的味道,才若無其事地放慢腳步。
恭年是什么眼力,他略微轉動一下小腦筋,哂然而笑:“你怎么連這都知道?”
“你以為我跟你認識了多少年?”唐繁答得理所應當。
恭年的目光悠悠地落在遠處,他隨口回了句:“我爺爺都不知道我聞不慣河腥味,還總說我挑食不愛吃河鮮。唐繁,你要不是暗戀我都說不過去。”
唐繁的視線落在腳尖前的瀝青公路,他下垂的睫毛掩蓋了許多恭年從未在意過的情愫,他知道恭年說的是無心話,是他甘愿當有意人,聽得太過分明。
唐繁做了一些思想斗爭,他輕吁一口氣,暗自抿緊了嘴,語速不徐不疾,語氣卻篤定:“你說過,只要我出的價格夠高,就能買到你的感情,這句話還做數嗎?”
“干嘛?”恭年聽罷,開玩笑地從后頭抱緊了唐繁,冰冷的臉靠在他發熱的脖子上笑問,“大少爺才恢復單身多久就寂寞了?倒不是不行,可是我很貴,比你轉讓給我的股份還貴。”
“沒關系,我出得起。”唐繁在外打拼這些年,攢下的錢有八成都是給恭年準備的彩禮,只要他敢開口要,唐繁就敢給,“但如果在這場金錢交易的中途,你真的愛上了我的話......”
恭年有點不高興,假戲真做都是業余貨色才會犯的錯,他這種對金錢一心一意的財奴是絕對不可能出現這種低級失誤:“你放心,我不會的。不過,為什么突然找我開通這項業務?噢我懂了,老爺子又給你安排相親了?”
唐繁回頭看了眼恭年,不愿回答他后半句的提問,卻執著于他前半句臺詞:“萬一呢,畢竟我演戲總是很入戲。”
“哎喲,好自信啊大少爺。”恭年晃了晃腿,搖擺著身子試圖讓唐繁抱不穩,“如果我真的愛上你了,我自覺跟你表白。怎么樣?你夠有面子了?”
“你說的。”唐繁的步伐變得輕快起來,“要是有些人好面子故意憋著不說被我發現,就得免我半年房租和水電。”
第19章 偷家警告
試問內向打工人最害怕的除了職場霸凌還有什么?
是團建,那種不是小組,而是全部門的團建活動。像這類活動,許秋送從來都不接話茬,默默干飯,最大程度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人情世故先不說,飯錢他是肯定吃回本了。
但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團建需要,許秋送可能這輩子不會主動踏進夜店。他適應不了心跳節奏跟著dj的beat走,震耳欲聾的勁歌勁曲,強迫人與人交流時必須嘴貼在耳邊嘶吼,就這樣還有可能聽不清。
最重要的是,他酒量也很差。雖然不至于一沾酒精就醉倒,但肯定喝不回本,是會受到同桌人群嘲的程度。
許秋送縮在角落刷手機,他瞄了眼時間,唐非應該還在加班,貿然發消息過去要么不回復,要么被沒好氣地懟回來。許秋送看著他跟唐非過往的聊天記錄,確實跟許夏臨描述的一樣,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沒問對,哪句話沒順了他的心意,上一句么么噠,下一句就“差不多得了”。
許秋送查過,唐非這屬于心理病。許夏臨是這樣安慰許秋送的,雖然哥任重而道遠,但菲菲已經比回國前好多了,目前看不見的勝利曙光一定在前方某個地方等著哥。
他這宣言說給自己也適用。
飯局只要多往嘴里塞幾口菜就有機會逃過一劫,但酒局不一樣,來了夜店不喝酒,跟穿著棉襖蒸桑拿有什么區別?
哪怕許秋送一上來就坦白,喝不得,喝不得,喝多了會出事,還是免不了喝幾杯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