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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為了拿這玩意兒?”恭年覺得眼熟,卻想不起在哪里見過這顆看上去半貴不貴、鑲滿了碎鉆石、有點土氣的裝飾物,“你還真送得出手,值幾個錢?”
“不值錢。”唐繁搖頭,“但是你十八歲生日那年說過,想要每年圣誕放在家里圣誕樹頂的那顆伯利恒之星......”
“噗。”恭年沒忍住笑出聲,這才接過唐繁的禮物,淡淡道,“你怎么總記得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時間緊迫,要越獄的客戶最好趁現在趕緊溜溜。”
在唐繁眼里,恭年還是當年的恭年,他系著一整片紅霞作他的披風,白馬王子含量超標,簡直是王中王。
“愣著干嘛?我回去還得給您老做飯,搞快點!”恭年催促道。
“好的老恭,”唐繁沒有覺察到笑意勾勒他的嘴角,“這就來。還有,我今晚想破戒,想吃紅繞豬蹄。”
“加葷得加錢。”
第18章 來人,給大少爺趕一趕進度
其實恭年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大部分傳統意義上的有錢人都喜歡住在郊外,買菜單程一個鐘,周圍沒有娛樂場所可供消磨時間,家里不常備幾輛代步工具都沒法出門。恭年雖然從穿衣打扮看不大出來,內里也算從貧民躋身富貴人家行列,要說他是暴發戶也沒什么不對。
即便成了有錢人,恭年還是樂意住在城中村,不然就會像現在這樣,他跟唐繁走在高速公路上,最近的車站要走六公里。
這條高速公路單獨開了個岔道通往唐家,岔道口正上方還有藍底白字的路標,直走出城,右轉唐家堡。
北風蕭瑟,唐繁問恭年,你來的時候沒開車嗎?走累了,老恭背我。
恭年抬手就給身后的唐繁一肘擊,出了唐家的門就不準犯少爺的病,再說了我哪兒來的車?我叫順風車來的,記得給我報銷。
他們衣服上蹭著拍不掉的墻粉和塵埃,順著五樓的水管往下爬難免有些狼狽,像兩個拾荒的。走了半個小時,冷風吹著,車尾氣吃著,在天色完全暗下來之前,路燈就亮了。恭年沒好氣地給唐繁提前打了個預防針:“我這趟很貴,你最好有心理準備。”
唐繁聽了,倒還算淡定:“這次你確實是大功臣,我掏錢掏得心甘情愿。”
“什么意思?原來平時讓你掏錢你心里還偷偷不樂意了?”
“恭年,自從我倆同居,你從我卡上劃走了多少錢,自己心里沒點逼數。”
“大少爺,糾正一下,”恭年沒有心,“那叫借住,不叫同居,本來就是我家。”
郊外的晚風比城里凍人,不時駛過的車輛撞散了地上的影子,唐繁看恭年默默扣上了外套最上蹭的扣子,脖子也往立起的衣領里縮了縮。距離公交站還有二點五公里,唐繁趁著前方沒車駛來,側身跑到恭年前頭,半蹲下攔住他的去路:“上來。”
恭年一開始沒領悟他的意圖,待他弄明白,不僅沒有心懷感恩,反而持懷疑態度地往后小退了三兩步:“什么意思?這是收費項目嗎?”
“老恭不背我,我來背老恭。”世人總說,錢可以買來浪漫。但無可避免地,錢偶爾也會毀掉一些浪漫,顯然恭年屬于后者。唐繁難免郁悶,他回頭朝恭年展露了半個敷衍的微笑,然后瞪了他一眼,相當誹怨,“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為人人都跟你似的貪財?別磨嘰了,不收你錢,放心上來吧。”
恭年仍舊將信將疑:“真的假的?唐大少爺會免費給我當背夫?這年頭還有人愿意白白貢獻勞動力?”
唐繁服了,他問恭年,是不是要我花錢讓你上來才行?
恭年聽到還有這好事?笑嘻嘻地往唐繁背上爬,他摟著唐繁的脖子,右手抓著星星角,垂在唐繁胸前:“好的少爺,這可是您自愿的,我沒逼您。”
“我操,你這人,素質弔差。”沉甸甸的重量從唐繁背后傳來,鑲在星星上的大閃鉆不時硌得他胸口疼。
“少爺,累嗎?累的話您別硬撐,我還能走的其實。”恭年趴在他的肩膀說話,吐出的氣瞬間被風得透心涼,落在唐繁耳垂的除了濕潤就只有比冬季郊外的晚風更寒冷的溫度。
還很癢,宛如蒲公英的種子在他耳畔飛過。
“看不起誰?”唐繁覺得健身人的尊嚴受到了侮辱,“我都只做無氧的,就你這小身板,還不如推舉的杠鈴重。”
男人的自尊心總在奇怪的地方開始犯倔,等倔過了這陣子,唐繁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草,他離我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