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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說有的沒的。”顧媽媽輕輕拍了拍兒子。
蔣赫然看了一眼導航,說先去溫泉酒店辦理入住,再去井上那里吃飯。他們這一次在這邊住兩天一晚,蔣赫然訂了一家私人溫泉酒店。
繞過環山路后,天色漸漸變暗,蔣赫然說馬上就到了,顧行拿出手機拍照,看到前方的一個山坡上有一棟非常和式的建筑。
“是那棟嗎?”顧行問。畢竟環顧四周,這里幾乎沒有其他建筑打擾,顯得十分的幽靜。
“嗯。”蔣赫然點頭,他們剛剛開上斜坡,溫泉酒店的小道就站著一位身穿和式深藍色工作服的男人,在朝著他們打招呼。
“這也是井上開的啊?他也賺太多了。”顧行感嘆。
“不是,我特地查的,本來一般人訂不到。”蔣赫然在指定的位置停好車,然后熄火,“但我有張信用卡,通過那個會員俱樂部可以。”
顧行在內心淡淡無語,短短一句蔣赫然不知道又輕飄飄地炫富。可這還不夠,下車前,蔣赫然突然沒頭沒腦來了一句:“肯定比你大學來的那次好。”
顧行都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酒店接待的老頭熱情地招呼過去了。
“歡迎您來。我是今天的接待田中。”老頭身材矮小,穿著木屐,笑瞇瞇地鞠躬,又用聽不太懂的英語和他們自我介紹。
顧行在高三畢業之后,閑得無聊去上過日語課,當時學到差點考級,可后來還是因為三分鐘熱度放棄了。也是因為這個原因,他在快要去倫敦讀大學之前,來過一次日本。
“您好,我是顧。”顧行用自己的日語介紹道,田中一臉驚嘆。
“您日語也太好了!”田中笑著說,領他們進去,“您來過日本嗎?”
“來過一次,很早了,十多年前。”顧行說,他回答完,看到旁邊的蔣赫然似乎有些不爽,也不講話,拿著行李箱耍酷。
田中說那這一次可以再好好體驗。這個溫泉酒店每一棟都是單獨,田中帶他們去到預約的那一棟,和其他幾棟隔著一些距離。
“這是‘春’,我們這里最好的一棟,有任何需要可以隨時打電話叫我們。“田中用斷斷續續的英語說完,把木制鑰匙留下,便鞠躬離開了。
蔣赫然把箱子放在玄關,顧行拉上和式木門,拉住了蔣赫然的袖子。
“干嘛呀。”
“日語這么好,顧醫生,和誰學的啊。”蔣赫然問。
“哎呀,日本人都這樣啊,你隨便說個日語詞,他們都要假惺惺感嘆你日語好,客套客套。”顧行抱住蔣赫然,笑著解釋。
或許是看顧行黏在自己身上笑,蔣赫然也裝不出什么嚴肅的樣子,他反手也抱住了顧行,把他按在木門上,親了親。
顧行與他接吻,低聲說:“吃醋精。”
二
顧行上一次來日本旅游的事,是顧媽媽說漏嘴的。
他當時和那個學校籃球隊的初戀一起來的。顧行在香港讀完高中,多玩了一個月。
原本他們早就分手,后來那個男的聯系了顧行,還去香港找顧行,兩個人又破鏡重圓了小半年。
就是這個和好的暑假,他和顧行一起去了趟日本,當時學日語也是一起。
蔣赫然問起來,顧行也不撒謊,就直接說了怎么回事,那天晚上蔣赫然一夜沒睡,氣得工作了整個通宵,第二天才進房間抱著顧行賣慘,說自己氣得胃痛。
“有什么好介意的啊。”顧行問他,“我和你認識的時候,就沒說過自己一張白紙啊。”
“再說了,你也不是潔白無暇。”
顧行故意講這種話逗蔣赫然,蔣赫然面色難堪,只能說:“那我有救嗎,顧醫生?我想起你那個土得要死的初戀,我就生氣。”
“蔣先生,你這個叫回溯型嫉妒,在我們心理學上來說,是一種非常不利于親密關系的狀態。”顧行泡了杯茶,坐在沙發上,“建議改掉。”
“你還和他破鏡重圓。”蔣赫然又說。他一夜未睡,顧行不知他怎么精力如此旺盛,講起來還一套套的。
“對,那時候無聊,考上了好學校而且放暑假了,我媽給了我一張卡讓我去玩。”顧行吹了吹茶,“他來找我,就和好了。”
“這么簡單?”
“對啊。”顧行說,“他也挺帥的吧,打籃球的。”
蔣赫然抬起手,示意顧行停下,“顧行我頭疼,你別說了。”
顧行笑著放下茶杯,抱住蔣赫然,縮到他懷里,又微微仰起頭親他的下巴,“可我早就不喜歡啦,現在最喜歡你。”
蔣赫然不講話,但手卻緊緊摟住顧行。
“我們也是破鏡重圓呢。”顧行說,“上次睿睿還教了我一個詞,什么追妻火葬場。”
“什么有的沒的。”蔣赫然眉頭一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