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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 賣了個關子, 然后才悠悠說:“滿5人可以組團, 門票有優惠。”
陳亦呈恍然大悟, 豎了個大拇指, 給予他肯定:“你贏了。”
“謬贊謬贊。”
陳亦呈瞥向手機頂部看了一眼時間, 還有5分鐘就到約定時間了。
他拿起手機反復點開和鐘寂地聊天框。聊天還停留在元旦當天,那天的談話之后,陳亦呈曾無數次在聊天框上打字,刪刪減減總覺得詞不達意,最終還是沒發出一個字。
時間越來越近,鐘寂還是沒任何消息。
陳亦呈無端擔心了起來,是出什么意外了嗎,還是單純放了鴿子。可鐘寂明明答應過了回來,但要是原因只能二選一的話,陳亦呈還是希望是后者。
“鐘寂,遲到要請吃飯的啊!”身旁的周柯猛然提高了音量,語氣里卻全無譴責。
鐘寂姍姍來遲。
他今天的打扮很不一樣,一直散著的頭發被他扎了起來,他快走過來,額角冒著汗,風吹開他散開的外套,音符耳釘被陽光晃得發亮。
“這不是還沒遲到嘛。”鐘寂抬腕看了一眼時間,明明是回周柯的話,他卻直勾勾地盯著陳亦呈說,像是隔著時空回應著他先前所想。
“人也到齊了,咱們走吧。”周柯左手攬著邊關,右手拉著彭鵬鵬,浩浩蕩蕩地朝檢票口走去。
元旦的最后一天假,可能大家都在趕作業,果真如他們愿,沒什么人,很快就入園了。
“出發云霄飛車!”他們對著地圖找好位置,就直奔向那個地方,他們走得飛快,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們漸漸和懶懶散步的鐘寂陳亦呈拉開了距離。
后面這倆人的氛圍有些奇怪,像是一夜之間回到了剛認識的時候。陳亦呈悄悄瞥了一眼鐘寂,心里開始后悔自己為什么會挑那一個話題聊天,無意識地戳開鐘寂愈合未完全的疤。
“陳老師,我們跟不熟嗎,為什么要隔我那么遠?”鐘寂看只顧著自己低頭往前走的陳亦呈,莫名很不爽,他往陳亦呈那邊挪了挪,縮短了兩人之間的間隔。
“哦。”陳亦呈抿著唇,裝作十分自然地又往鐘寂邊上湊了湊。
兩人并肩走著卻都不說話。雙旦的裝飾還沒拆,園里掛著燈籠和鈴鐺,晃起的清脆鈴鐺聲撩動著人的心弦。
陳亦呈率先受不了,他瞥了一眼鐘寂挎著的包,開始沒話找話,:“出來玩還帶這么多東西啊?”
“這個啊。”鐘寂也順著他的視線垂下眼,“之前是從沒帶過的,不過嘛,我這次覺得還是得裝點必用品。”
陳亦呈一副你懂我的樣子,點了點頭。
手機這時傳來震動,點開一看,是周柯發來的消息:“我們已經排到云霄飛車了,不等你們了,自己玩去吧!”
“學長,別浪費我給你制造的二人世界啊。”
后面還很賤的跟了個搓手黃豆表情。
陳亦呈嘴角抽搐,我還要在這種尷尬氛圍下過多久啊。
禍不單行。鐘寂戳了戳他,語氣十分無辜,指出了他們現在的處境:“我們好像走錯了,這里是鬼屋呢。”
什么!上來就要做壓軸題的嘛!
陳亦呈倒吸一口涼氣,看著門口雕著的骷髏頭咽著口水,偏偏鐘寂還閑庭信步說:“來都來了,要不去玩玩?”
“玩個……”陳亦呈止住話頭,想了想門票錢和痛苦“備考”的那些日子,心一橫,豁了出去,改口道:“我是說,玩就玩。”
心想著:我有手機和耳機還怕區區一個鬼屋。
……
“怎么……還要交手機啊。”陳亦呈氣若玄虛,抓著鐘寂的胳膊,語氣聽起來像是死了好一會兒了,“就算我在鬼屋里面,耳機也不會斷連的對吧。”
“你覺得呢。”
陳亦呈只得含淚揮別自己不能上戰場的戰友,放下手機和小型手電筒,一步三回頭地走進了鬼屋。
鬼屋主題是中式恐怖,或許陳亦呈的備考其實是錯誤的,制作粗糙的道具,也在回憶里影片的加持下愈發真實恐怖起來。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走進鬼屋空氣都涼了一截。心跳聲砰砰,陳亦呈蜷起手指,嘴里一直倒騰著二十四個核心價值觀。
“民主、和諧、自由、平等……啊——”手突然被拉住,陳亦呈短促地叫了一聲。那只手圈著他的手腕,指腹上還帶著繭,剛好按在了脈搏處。
“是我呀。”鐘寂落他一臂遠,抓著他的手腕,說出了恐怖片標準臺詞。
那一刻陳亦呈差點升天,他恍惚了幾秒然后才反應過來,像找到救星般。轉了一圈手腕,指尖搭在鐘寂手背上,微微扣住了他的手。
鐘寂很輕地眨了下眼睛,指尖下滑,試探著和陳亦呈交握了雙手。
“啊——鬼啊!”手陡然被握緊,陳亦呈不知看到了什么,拉著鐘寂就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