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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屬于雄蟲的勛章,被殘忍地以這種方式烙印在雌蟲身上,用以證明他們的“強大”。
可他的雄主似乎并不喜歡。
艾銘斯一開門就又聞到了那股讓人作嘔的血腥味,他探出一根精神力細線纏在阿諾德身上,然后嫌棄地收了回來。
他“看”向阿諾德,皺起了眉,“跟我過來。”
雌蟲身上太臟,他不想再洗一遍澡了。
阿諾德心里一緊,不停地回想著自己今天有沒有犯錯。可他本就是學校里的優(yōu)秀畢業(yè)生,服侍雄蟲的規(guī)矩是絕對不會出錯的,不論他怎么想,都沒找到自己可以挑錯的地方。
那么……就只能是,雄蟲單純地想責罰自己了。
阿諾德心下苦笑,但他現(xiàn)在沒得選,只能跟在雄蟲身后,然后去了……
浴室?
阿諾德不解地看向雄蟲,隨即臉色一陣發(fā)白,身形也不由得晃了晃。
難道說雄蟲他……
艾銘斯可不想自己大早上的好心情被破壞,看雌蟲進了浴室,只丟下一句“把自己洗干凈”,便轉(zhuǎn)身離開了。
緊接著,阿諾德就聽到雄蟲下樓的腳步聲。輕緩有力,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讓他跟著心驚肉顫。一直到雄蟲的腳步聲徹底消失,他才終于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
阿諾德呆呆地看著雄蟲離開的方向。
雄蟲竟然,只是讓他把自己洗干凈?
阿諾德懷疑自己聽錯了,但事實告訴他,他并沒有聽錯,雄蟲確實是讓他把自己洗干凈。
看來,雄蟲并不喜歡自己身上的這些血痕,這個認知也讓阿諾德松了口氣。畢竟,沒有蟲喜歡讓這些東西黏在身上,味道難聞不說,還特別的難受。
這個世界上的雄蟲都喜歡吃肉制品,即便是早餐都要吃大魚大肉。而蟲族的所有進化方向似乎都在往戰(zhàn)斗進行靠攏,以至于他們在飲食上幾乎和原始人差不多。將食物弄熟,在上面撒上一些類似于“鹽巴”的調(diào)味料就算好了,根本掩蓋不了肉類的腥味兒,咬在嘴里也跟嚼蠟一樣難吃。
對著這樣一份聞著就讓人反感的早餐,艾銘斯實在是沒有胃口。
于是阿諾德洗完澡下來,就看到雄蟲竟然親自在廚房里做飯。而他精心為雄蟲準備的早餐,竟然還完好地放在餐廳桌上,顯然是不合雄蟲的心意。
他嚇得臉色發(fā)白,搖搖晃晃地走到廚房門口,然后“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請雄主責罰。”
艾銘斯將剛腌制好的肉排放進鍋里,聽著肉排下鍋后發(fā)出的滋滋冒油聲,一股淡淡的肉香味也跟著飄進鼻尖。
這里沒有藍星上常見的一些家畜,但艾銘斯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精心烹調(diào),星際獸的肉吃起來也不比牛羊肉差,有時候口感甚至還會更好。就連腌制的時間也被大大縮短,只需要十分鐘就能完全腌透。
他沒有理會跪在門口的阿諾德,感覺肉排煎差不多后又翻了個面,然后在肉排五分熟左右的時候出鍋,再配上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綠色菜葉,這份煎肉排就做好了。
做完這一切,他簡單洗了下手,端著肉排站在廚房門口,出聲道:“滾開。”
阿諾德心里一驚,連忙讓開了好遠,好讓雄蟲過去。他以為雄蟲剛才沒有聽到自己說話,啞著嗓子,心情沉重地又說了一遍:“請雄主責罰。”
艾銘斯把自己的這份肉排端上桌,聞到阿諾德做的那份“豬食”,皺起眉,“把這些東西扔了。”
味道太重,他怕自己吃了一半會吐出來。
“是……”阿諾德臉色更白了,雄蟲對他做的食物竟然厭棄至此。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上前將食物端走,悲涼地問道:“雄主,是要……扔外面嗎?”
艾銘斯只皺著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并沒有說話。
他突然覺得他的雌君有點蠢。
阿諾德明白了。他看了眼手上的食物,凄涼地笑了笑,恭恭敬敬地對艾銘斯說了聲“好”,便轉(zhuǎn)身出了家門。
這是他自嫁進來后第一次出門,卻是出來丟雄蟲不要的食物的。
作為一名雌君,做出讓雄蟲厭惡的食物,按照蟲族法律是要被懲罰的。這說明這只雌蟲在學校里沒有學好,嚴重的甚至要被送到雌蟲培訓基地,重新進行培訓。而這種培訓顯然不會像學校里那么溫和,等待阿諾德的,只怕是數(shù)不盡的折磨。
阿諾德絕望地閉上眼,將這些食物扔進了門口的垃圾桶。
等今晚收垃圾的機器人過來了,估計明天早上培訓基地的蟲就會過來把他帶走。他就說為什么雄蟲突然對他這么溫和了,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
“呦,這不是阿諾德少將嗎?怎么,被自己的雄蟲責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