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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諾德愣住了。
系統也愣住了。
艾銘斯沒去管這一統一蟲在想些什么,他懷里抱著渾身僵硬的雌蟲,在懲戒室門口站了會兒,回憶著記憶里房屋的構造,然后試探性地往前邁了幾步,隨后徑直往二?樓的臥房走去。
一直到艾銘斯把他放在柔軟的床鋪上,阿諾德都還?是懵的。
他完全想象不到自己這個殘暴的雄主?,竟然會不顧他身上的血污,將他從那?個暗無天日的牢籠里帶出來,甚至還?允許他躺在自己的床鋪上。
難道?是為了對他施加更加殘酷的懲罰,所以才故意讓他犯錯?
要知道?許多雄蟲都會為了滿足自己的變態施虐欲而故意讓雌蟲犯錯,以此不斷地對他們施以嚴厲的酷刑。
阿諾德以前只是聽說過,卻沒想過自己的雄主?也會這樣做,臉色愈發蒼白了起?來。
難道?說雄蟲這是厭倦了他,想把他折磨死,再換一只新的雌蟲?
雌蟲的命是最不值錢的,特別?是像他這樣沒有背景的雌蟲。即便考上軍校,成?了一名少將,也還?是逃不脫命運的束縛,哪怕是被雄蟲折磨死了,也不會有蟲知道?,更不會有蟲在意……
這樣想著,阿諾德的臉色已經不能夠用慘白來形容了,他甚至已經開始在想艾銘斯會用怎樣的方法把自己弄死,然后將他丟進那?個暗無天日的地下室里。
“雄主?……”
阿諾德掙扎著起?身,垂著頭,“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上沁滿了冷汗。
“請雄主?責罰。”
現在,他只能盡量減少自己的錯誤,好讓雄蟲減輕對自己的懲罰。
卻沒聽到雄蟲的聲音。
阿諾德掙扎了許久,顫抖著抬頭去看他。
卻見雄蟲不知何時去了旁邊的浴室。從阿諾德的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雄蟲坐在浴缸邊上的身影。
容貌疏絕,身形清秀挺直,怎么看都不像一個會用如此殘暴手段對待雌蟲的雄蟲。
雄蟲在做什么?難道?是開發了什么新的玩法?阿諾德看向正散冒著熱氣的水流,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想到之前在星網上看到的那?些帖子?,阿諾德臉色一片死寂。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遭受這些。
大概真的要被玩壞了吧?即便身上看不出什么傷口,內里卻早就被燙得一片爛熟,只要一個隨意的觸碰,就能讓他痛不欲生。即便雄蟲解開了他的精神力抑制頸環,這樣的傷勢以軍雌的身體?修復速度,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痊愈。
雄蟲大概是真的想換一個新的雌蟲了吧?
阿諾德慘淡地笑?了起?來,即便早已預知了自己的命運,卻還?是往雄蟲的方向爬去,然后跪在門口,用死寂的聲音說道?:“請雄主?責罰。”
艾銘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唯有鼻尖里彌漫著的血腥味讓他不耐地皺起?了眉。
或許是上一世死得太慘,艾銘斯現在只要聞到這種味道?就會生理性地反胃,剛剛把雌蟲抱進來已經是用光了他最后的耐性。如今雌蟲離他這么近,濃郁的血腥味讓他實?在是很難對雌蟲和顏悅色。
“滾。”他冷聲道?。
“是……”阿諾德剛準備爬到雄蟲面前,猛然間像是突然發現什么,停下動作?,不敢置信地看向艾銘斯。
他的雄主?說讓他滾!
這個一直以折磨他為樂的雄蟲,竟然在自己弄臟了他的衣服和床鋪后,沒有責罰他,而是在讓他滾!
在蟲族社會中,雄蟲對自己的雌蟲說滾,就代?表著雌蟲今晚可以不用服侍雄蟲,甚至可以回到自己的小房間里美美地睡上一覺。對雌蟲來說,就是恩賜。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已經超出了阿諾德的認知,一向以反應速度快著稱的阿諾德少將,竟然破天荒的,在一只雄蟲面前愣住了。
艾銘斯沒聽到雌蟲的動靜,皺起?了眉,“怎么還?不滾?”
阿諾德瞬間回過神來,以比剛剛爬過來還?要快上十倍的速度,退到了房門外。然后,強行抑制住自己興奮的心?情,幾乎是顫抖著手,將房門輕輕關上。
系統呆滯地看著這一切,只覺得自己的代?碼都要亂了。
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為什么會讓它感到濃濃的不適和作?嘔?
為什么阿諾德明明被虐待成?這樣了,也沒有升起?一絲一毫的反抗精神?
這里的一切都超出了系統的認知,讓它的代?碼程序都出現了紊亂。
浴缸里,艾銘斯聽著腦海中屬于系統的疑惑機械音,仰頭閉上眼睛,喉嚨里溢出嘲弄似的輕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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