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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你還好吧?”
白行簡一下子站了起來,原本有些無力的他又瞬間轉換到了戰斗狀態。他惡狠狠地盯著沈樂天,“你為了什么而來?是想要錢嗎?還是要搶走我剩余的一切?你還嫌自己得到的不夠多是嗎!”
“我……不是,我就是聽他們說我還有親人,所以才來……”
“狗屁!少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直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樂天有些無措,“對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我來會讓你這么困擾。”
“不是今天。”白行簡充滿惡意地說,“你存在就會讓我困擾,過去,現在,未來,你都是我的噩夢。”
“對不起……”
除了對不起就不會說別的了嗎!白行簡最煩這種裝可憐的人。
施明宣終于下來了,也算是解救了白行簡。
白行簡粗魯地從沈樂天手中搶過車鑰匙,給了施明宣:“金頂花園。”
說完,忙不迭坐進了副駕駛。
副駕駛前面的鏡子是放下來的,他大力地把鏡子掀了上去,一秒鐘也不想看見沈樂天這張討厭的臉!
施明宣也審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沈樂天,看他這副似乎不知所措的樣子,施明宣嘲弄地搖搖頭,繞開他,上了車。
這種戲碼他見多了,示弱,爭財產的人的慣用伎倆罷了。
他學長也是,這么點小場面就慌成這樣,不愧是沒見過風浪的“獨生子”啊。
“學長,振作點,別感情用事。”車上,施明宣勸他,“當務之急是別讓股權落在別人手里啊。”
白行簡不理他,扭頭看著車窗外。
“哎,學長,你這樣,要是生在我這樣的家庭,生成我這樣一個私生子,你還不過日子了嗎?”
“那不一樣,”白行簡說,“他們是把我當唯一繼承人培養大的,從小到大,我都不得不做我不想做的事情,我不能鬧脾氣,不能有自己的愛好和夢想,因為他們告訴我,這是我的責任,這是我作為繼承人應該也是必須要做的。如果我是一個私生子,無論爭與不爭,都是我自己的選擇,無論最終能得到什么,我選擇走上了哪條路,我都認。”
施明宣沉默了。
車走到半路,白行簡改了主意:“回我家吧。”
他還沒有做好跟他媽見面的心理準備,他擔心到時候別說質問,他可能連話都說不出來。
施明宣沒問為什么,在前面的路口調了頭。
回到家,被訂書針打開的腳鏈扔在那里,屋子里空無一人。
白行簡蹲在那條鏈子旁邊,愣了好久。
他一動不動地待在這件小屋子里,楊招才走不多久,這里就一點他的氣息都沒有了。
天都黑透了,門外不再有光能透進這個沒開燈的房間。
白行簡的心鈍鈍地疼,無論如何都無法緩解胸悶的感覺。他鬼使神差地從口袋里拿出了美工刀。不要像之前那樣,只是淺淺地劃一道,這次干脆對準動脈劃下去好了,反正他又不是不知道動脈在哪里。
美工刀就懸在手腕上方。
突然,定時亮起的壁燈發出了光,那道光正照在墻上楊招的畫像上。
不是沈樂天畫得那幅獲了獎的畫——白行簡原本是將壁燈的光源對準這幅畫的。應該是楊招調了光柱的位置,讓光打在了白行簡的畫的那幅不太成熟的素描上面。
畫工很稚嫩,畫的是楊招的背影,裸著的后背,半邊都是刺青,一直蔓延到胳膊上。一些似乎沒有表意功能的字符……他其實一直沒問過楊招,這到底是什么。
白行簡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在干什么,手指一松,美工刀落在了地上。
他受不了。
只有在這種失去理智的時候,他才能鼓起勇氣去找他媽媽吧。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白行簡的車沖出了雨幕。
楊招好不容易回了家,到了家門口才發現身上沒有鑰匙,要摸手機打電話時才想起手機還在白行簡那里。
他只能到大臉那里去拿備用鑰匙。
一進門,人還挺全,老k,老林,還有許久不見的被曬黑了好幾度的應然,都聚在這里。見他進門,眾人皆是一臉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