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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弟弟?”他驚訝地喊白行簡。
白行簡充滿敵意地與他拉開了距離。
白行簡蒙了,但他不可能表現出來,面上他仍然顯得很鎮定:“表舅,你這是什么意思?”
陸九峰對他笑了一下,然后轉身對著坐在主位上的那個人說:“二伯,您看這個,這是親子鑒定報告和其他調查材料。”他指揮助理把一疊資料遞過去,“這個白行簡根本不是大姐的孩子,他是白瑜在外面跟別的女人生的野種,跟我們陸家半毛錢關系都沒有!這么多年,您栽培他,信任他,全白費了!”
外公看完了那份資料,并不下判斷。他皺眉看著白行簡,示意身邊的人把資料拿給白行簡。
白行簡連看都沒看,“陸九峰,不管你葫蘆里到底買的什么藥,到此為止吧,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一個人,一張假的鑒定報告書,你就想要把我拉下馬?”他冷哼一聲,“這個場合是看股權的,并不是血緣。”
一瞬間,陸九峰覺得自己看到了自己那恐怖如斯的大姐。
這個白行簡,明明沒有血緣關系,怎么可能跟陸九思這么像!
可惜再像也不是他大姐,也沒有他大姐那樣的手段,注定要被他踩在腳下,“股權?大外甥,如果我沒說錯,白瑜的股份,有一半只是由你代持,而你代持的這部分股權,隱藏條款一旦被觸發,就跟你沒有關系了……”
白行簡腦袋嗡的一下。
他這個沒怎么管過他的父親,真是給他留了一個好大的雷。
這部分股權,在白瑜的遺囑中,是交由白行簡代持,但最終繼承權由信托公司管理,只有觸發隱藏條件,才會確定最終歸屬。隱藏條件是什么,白行簡并不知道。但當時白瑜跟他說,之所以這樣安排,是防止繼承股權之后,陸九思的話語權大過白行簡。
他沒有懷疑過白瑜,但現在看來,這件事情并不是那么簡單。
會議室里不斷有人被叫進來,成了陸九峰成果展示的舞臺。
這次是信托機構的管理人,帶著白瑜的遺囑、授權書等一系列材料登場了。他念了好長一段文字,但白行簡基本都沒聽進去。
他此刻沒有什么再跟陸九峰斗下去的興致了。
這個公司是帶著白陸兩家人繼續前進,還是一起沉船一了百了,他也不在乎了。
他的人生都要在此刻顛覆了,還管那些干嘛呢。
媽媽可能不是他媽媽,爸爸欺騙他,長輩們把他當苦力、當仇人。這樣的人生真是失敗啊。
信托管理人一句話總結了白瑜那條隱藏的遺囑:沈樂天或其母親沈雨現身承認沈樂天與白瑜有血緣關系時,他們二人將各自繼承剩余股權的一半。
也就是現在。
白家陸家的人都傻了眼,他們兩家各自選出的兩個繼承人,白瑜和陸九思居然玩了這么一手,根本不把他們這些長輩放在眼里。白行簡居然不是他們兩個人的孩子?一時間他們議論紛紛。
“大外甥……”陸九峰湊上來還要說什么,白行簡一把將他推開,不顧一切地走出了會議室。
沈樂天拉了他一把,沒拉住,趕緊喊著“等等”,追了過去。
“陸九峰!坐下。”白行簡的外公,九十歲高齡的陸林深叫停了這場鬧劇,白家的人可也在看著呢。
他這個外孫太失態了,讓他有些失望。他不在乎那份親子鑒定是真是假,關鍵是白行簡怎么處理這件事情。所以他才讓白行簡自己去看那份資料。他就是要看看,這種情況下,白行簡會怎么處理。可惜……行簡無論如何都沒有九思那樣的強心臟啊。
他的手杖輕觸地面,“各位,繼續,股東大會繼續,今日我們不談雜事,只談經濟。”
電梯直接到了地下二層。
白行簡不知道是氣憤還是悲傷,或者二者皆有,他的心臟跳得厲害,手也抖得厲害,車鑰匙摁了幾下,居然都沒打開車門。
他氣得把車鑰匙扔到了地上。
這時,施明宣的電話打來了,“學長,你去哪兒了?”
“地下車庫,你快來,給我開車。”
說完,白行簡就脫了力,慢慢坐在地上,倚著輪胎,頭埋在了雙膝間。
憑什么都這樣對他啊!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陸九峰說的是真的嗎?他和沈樂天是雙保胎兄弟?
怎么想都不可能,他曾經查過,明明沈樂天的出生日期比他整整早了一年。
而且,如果他不是陸九思的孩子,陸九思為什么要養他到這么大,他們又是怎么瞞過這么陸家、白家這么多人的?
電梯叮一聲刷啦啦打開了。
白行簡沒抬頭,聲音悶悶的,“自己撿車鑰匙,送我去金頂花園,我要去找我媽問個清楚。”
車鑰匙被撿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