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中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歡是一個極度中立的人,也可以說是極度冷漠。她不像白行簡,需要極力克制才能落實“與我無關”這個原則,她是從心底認同“人類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他人的苦痛和愉悅,她都無法感知。
白行簡卻擰著眉頭,似乎很難理解什么感情和感性。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
楊歡把自己的合同細節拿出來與白行簡商議。
她提出的條件也并不難實現,只是有些怪。她沒有計較什么薪酬、股份、福利,而是凈提了些諸如辦公室要在角落、配一臺咖啡機、團隊的所有下屬必須由她來選、不服從一切非必要規章制度等等無聊的要求。
白行簡覺得這些甚至沒必要落實在紙面上。
但楊歡卻偏偏就是在乎這些小之又小的事情。
都談攏之后,楊歡也沒多停留。她看著手環上顯示的時間,“周末談公事本來就讓我很不開心了,咖啡就不陪你喝了,白總。”
白行簡朝她揮了揮手。
用到他時,稱他為我最好的朋友白白,合同簽完了,就成了談公事的白總。呵,楊歡。
楊歡邊走邊從口袋里拿出耳機。
她打開聽歌軟件,點開了自己的收藏。
纏繃帶樂隊,《烏鴉單腳歌唱》。
第15章
“楊小姐您好,離您的預約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請在這邊的休息區稍等一下。”
譚醫生的心理咨詢所在老城區中的一座獨棟小院中,院子打理得很雅致,門前種了一棵樹冠很大的榆樹,從二樓的大落地窗看出去,正能看到一片臨近頹敗的綠色。
這樣的景色真的能讓心情好起來嗎?
楊歡坐在休息實柔軟的沙發上,有些走神地想。
這時,咨詢室門前的療愈風鈴發出了一串流水聲,有人從咨詢室走了出來。
從楊歡的位置只能看到一個側影。
那人的腳步很輕,一切動作都是慢吞吞的。她穿了一身柔軟的休閑服,散著頭發,很疲憊的樣子。
她沒有繼續往前走到更開闊的休息區,而是停在了角落,坐在了不怎么舒服的木凳上。
這個角落幾乎三面都圍著墻,光照少得可憐。
她低垂著頭坐在那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來這個譚醫生水平不怎么樣啊。
楊歡一向認為心理咨詢師和算命道士同屬一類,就像量子力學和玄學的關系一樣。信則有不信則無。
她沒有再去關注那個看起來心理治療沒起到作用的人。
打開手機翻了幾頁材料,前臺就過來提醒她,可以去見譚醫生了。
楊歡一目十行地看完最后一頁,往咨詢室的方向走去。
經過轉角處時,她不經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的人。
腳步微頓,但她很快意識到自己反應有些異常,馬上回轉視線,狀若無意地走了過去。
在推開伴隨著水聲風鈴的門之后,楊歡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正在轉動的專輯封面。
是她?
楊歡沒有換拖鞋。她踩了兩只鞋套,看起來像是并不打算久留。
譚醫生早知道楊歡是來干嘛的,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甚至沒有站起來迎接一下。
“楊律師,您想要的東西,我給不了,不管您來幾次都一樣。”她說。
楊歡毫不在意對方的冷臉,在她對面坐下來,說:“我以為,您沒拒絕我的預約,是考慮了我的建議。”
“您誤會了。”譚醫生年紀不小了,已經修煉成了在有素質和沒素質中間保持完美平衡的狀態,“我的時間很貴的,既然您愿意付錢,我又不需要工作,何樂而不為呢。”
楊歡想,干脆她多來幾次,付給她錢,扭頭就去告她鉆空子收受賄賂。
她說,“既然您明白這個道理,那么,我提出的建議您何樂而不為?說起來,只是要您出具一份預約證明,并不涉及任何診斷結果,只要您證明他曾經來過您的診所。”
譚醫生當然還是拒絕。
楊歡上次來就看出譚醫生這環很難打通了,今天來跑一趟,只不過是最后試試。
沒必要再多說了,而且譚醫生的工時的確很貴,楊歡終歸還是有點心疼錢。
正要準備告辭的時候,她瞥到了譚醫生桌面上的一個活頁本。
翻開的。
上一頁有字,攤開在外面的那一頁是空白。
譚醫生始終保持著老一輩的習慣,在對病人進行問詢時,會用紙筆進行簡單的記錄。
楊歡心念一轉,即將要說出口的告辭再次變成了勸說。
沒什么新鮮的說辭,還是陳說利弊的老一套,直把譚醫生聽得腦殼疼。
這份錢,不賺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