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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時不時往房內看一眼,神態明顯沒有厭惡,反而很專注。
祝聞聲心中一動,忍不住掀起眼睫,漆黑如墨的瞳孔直直地盯著她。
江姍自然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挑眉望了回去。
片刻后,她笑了一聲,用手指在陽臺橫欄上點了點,畫了一個對稱的“田”字。
“可能是一條邊的管道問題,夏夏用不了熱水,陶真應該也用不了。”
祝聞聲一怔。
“所以,你也可以喊他,到你房間來洗澡。”
說完,江姍就撩了一下發絲,轉身回到屋內,將陽臺的門關了起來。
四周重新安靜下來,祝聞聲頓了幾秒,還是抽出手機。
給陶真發去的幾條信息都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復。
他沒有著急,等了幾分鐘,才撥了一個語音電話過去。
“嘟嘟”的等待聲響了一陣子,那頭終于接了。
也許是神志不清,陶真還順手點開了視頻鍵。屏幕里,少年漂亮的小臉染上一陣潮紅,燦爛的金發可憐巴巴地耷在額前,眼尾的不知到底是汗還是眼淚。
“…唔…祝聞聲……”
陶真一開口,差點被自己沙啞的嗓子嚇了一跳:
“你怎么…咳……給我打電話了……”
祝聞聲快步出了房,走到陶真門前,語氣微沉:“起來開門,讓我進去看看。”
“好不好,”似乎是覺得語氣太生硬,頓了頓,他又輕聲補充道,“真寶?”
【作者有話說】
紅包兩個字,我說很多次[墨鏡][墨鏡]
第27章
——“真寶。”
男人的聲音又低又沉, 尾音似乎含著近乎嘆息的無奈。
這個平常再熟悉不過的昵稱從他嘴里說出來后,莫名變了味道,像是一把小錘子“啪嗒”一下敲在陶真的心臟上, 引起了后脊的一陣酥麻。
陶真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分不清到底是因為感冒發燒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強撐著自己從汗涔涔的被窩里溜了出來,頭重腳輕地走到了房門口。
“咔嗒”一聲,大門打開的瞬間, 他就踉蹌一步,撞進了眼前男人寬厚結實的胸膛。沐浴露淺淡的香味, 混雜著長年累月無法退卻的跌打損傷藥,直直地沖進了鼻腔。
這種味道格外令人安心,陶真毫無自覺,像小動物一樣靠著嗅聞了兩秒, 才勉勉強強站直:“咳……我這嗓子真是奇怪……剛剛睡覺的時候還好好的……”
少年原本清朗的嗓子如今灌了沙, 干澀到好像一個壞了大半的破風箱, 越說越變調。
祝聞聲單手支著他帶他回床,視線從屋內各處掃過, 地上散落著幾件沒來得及收拾的衣服,沾滿泥沙;浴室里冷冰冰的, 沒有半點熱水氤氳的水汽。
十月份的天本來就不如夏日那么炎熱。
陶真回房間的時候就已經打噴嚏了,竟然還洗了冷水澡……
不知為何,祝聞聲漆黑的瞳眸越來越黑。陶真坐在床邊,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心虛。
他忍不住用汗濕的手在皺巴巴的衣角上蹭了蹭,很小聲地為自己辯駁:“真的, 我身體一向很好的…今天這樣是特殊情況。睡一覺起來就、咳咳咳……”
“沒問題了”這四個字還沒來得及出口, 陶真就感覺腦仁里一陣劇烈的抽痛。他有點難以忍受地皺起了眉, 身體搖搖晃晃。
祝聞聲皺起眉,不由分說地將他整個人都塞進了被窩里,沒再給他任何狡辯的機會:“陶真,不許逞強。”
“明明知道房間里面沒有熱水,只能洗冷水澡,為什么不打電話給酒店,或者問問別人?”
“如果我不來找你,你就要一個人熬到明天上午嗎?”
蜷在被子里的金發少年不動了,像是蔫吧吧的向日葵低著頭。
祝聞聲蹙著眉抽出手機,給前臺打了電話,問那邊有沒有體溫計和感冒藥。
前臺小姐很抱歉地告訴他,因為星空頂酒店入住的人并不多,所以工作人員都是從山下的酒店調過來的,并沒有醫療包這類緊急措施,建議他可以上外賣軟件搜索一下。
可祝聞聲看了看,最近的藥房離大禹灣要將近十三公里,這會入了夜,外賣員又很不足,等藥到手上至少要兩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