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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首歌略微古早,踢踢踏踏的明顯鼓點,流行搖滾的風格,配上原歌手沙啞卻又極有質感的獨特音色,跟《挪威的森林》一樣,都是很難翻唱好聽的歌曲。
畢竟歌的歲數都已經比陶真要大了,人們對它有著先入為主的觀念,早就適應了原唱。況且,原唱唱得是戀人離別的依依不舍,這是以陶真這個年紀和閱歷很難表達出來的東西。
祝聞聲的目光掃過歌詞,不置可否地調整好拍攝鏡頭。
昏暗寂靜的室內,空氣中漂浮著輕柔又曖昧的氣氛。
少年的一個吻,好像捉摸不定的玩笑,分不清到底是為工作賣身的無奈,還是向彼此靠近的情不自禁。
陶真深呼吸了一口氣,食指和中指并起,擋在眼前。
“所以暫時將你眼睛閉了起來。”
“黑暗之中漂浮我的期待。”
“平靜面孔映著繽紛色彩。”
“讓人好不疼愛。”
“……”
祝聞聲的指節微微攥緊了手機,視線從屏幕里挪開,落在陶真的臉上。金發少年的聲音清朗又溫柔,和原唱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卻意外極其契合這首歌。
比起對戀人即將離去的不舍,更像是訴說著戀人若即若離的煩惱心事。
一曲結束。
陶真已經越來越能夠適應在祝聞聲的面前唱歌,整首下來,沒有一個不當的停頓和卡殼。
他慢慢放下了擋在眼前的指節,掀開了一直低垂的眼皮,猝不及防地撞進了祝聞聲沉沉的雙眸里。
“陶真。”祝聞聲低聲喊。
“啊。”
陶真回神,歌聲的余韻氣氛還停留在心頭,他乖乖地眨了兩下眼:“怎么了嗎?”
祝聞聲俯身,與陶真越靠越近。
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碰到一起,灼熱纏綿的呼吸再度交融。唇瓣之間的距離少得可憐。
“剛剛親你的那一下,很抱歉。”
“……”
“我不知道你不愿意。”
陶真懵了,心臟噗通噗通。
原來剛剛不是他的錯覺,真的是祝聞聲低下頭主動親他!
“不用對不起…我沒有不愿意,我很喜歡!只是……”
搖晃了許久的碳酸飲料被擰開,沖出一灘酸酸甜甜的氣泡。
和祝聞聲輕輕貼吻的喜悅,融雜在對他被生計所迫、不得不向金主低頭的心酸里。
陶真只感覺沖到臉頰的那股熱血漸漸涼了下去,他莫名有點點憂傷,祝聞聲會主動親他,大概是真的被之前他去俱樂部摸大海那件事刺激到了吧?
所以才會突然拉快兩人之間的進度條,努力證明,自己其實還有被包.養的價值……
祝聞聲定定地望著陶真,只見他紅著臉,慢慢地低下頭,睫毛撲簌簌地抖了抖,吞吞吐吐地說:“下次要親的時候,可不可以提前跟我說一聲呀?”
模樣乖巧又羞澀。
好像很不好意思那樣。
祝聞聲心頭微微一動,有種隱秘難言的愉快。他微微勾起唇角,低聲說:“好。”
兩人錄完歌,時間已經不早了,教室里已經陸陸續續有上課的學生提前過來占座,將只能容納六十人左右的小教室塞得滿滿當當的。
祝聞聲這個編外人員便起身,跟陶真說了再見,把位置讓了出來。他下午沒課,索性直接回了俱樂部,完成自己今天的訓練任務。
然而,才剛踏進訓練部的大門,他就看見了一個不速之客。
許久未見的趙釗吊兒郎當地躺在沙發上,雙腿懶洋洋地搭著茶幾玩手機。一見到他,便眼睛一亮,一骨碌爬了起來:“祝少!我親愛的太子爺——”
祝聞聲被他這句惡心得不輕,知道他每次這么說話準沒好事,于是冷颼颼地掃了他一眼:“有事啟奏。”
“借我點錢唄,”趙釗直接攤牌,用那張極浪蕩的花花公子臉沖祝聞聲拋了幾個媚眼,“我前段時間不是和我表哥他們在搞大禹灣那邊的沙灘樂園項目嗎?結果宣傳實在是花了太多錢,現在手頭有點緊,有點周轉不開……”
“就差一個收尾和啟動儀式了,大概三四百萬左右。借給我唄,之后請你去那邊玩水行不?”
祝聞聲原本都已經從口袋掏手機、準備讓人轉賬了,聞言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又把手機塞了回去。
趙釗笑不出來了,就差給他跪下了:“哥,你是我親哥,我開玩笑的。你要是去那邊,我讓他們喊八抬大轎伺候你和你的小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