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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真眨了眨眼,半晌才木木地“哦”了一聲,目送著他的背影。
是生氣了嗎?
覺得他這個金.主太不好伺候了?
其實不僅應屆生害怕offer跑路,老板也害怕合心意的大學生會跳槽……
陶真難得胡思亂想了一會,在原地來回踱步,一早上沒吃東西的饑餓和疲憊席卷了他的全身,令他無精打采地垂下了腦袋。
下一刻,教室的門被人打開。
祝聞聲從不遠處走來,手里提著一袋沉甸甸的東西,在課桌上放下,沁出一陣潮濕的水汽。
陶真一怔:“這是……?”
塑料袋簌簌作響,祝聞聲沒說話,只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往外拿。冷藏的牛奶、補充體力的巧克力、易于入口的土豆泥沙拉……以及一大罐,冰鎮的黃桃罐頭。
他從口袋取出了一把包裝好的小鐵勺,替陶真擰開了罐頭蓋。
“聽說吃糖罐頭會沒那么疼,”祝聞聲的語氣溫和平靜,“要試一下嗎?”
原來,祝聞聲不是嫌他煩,是去超市為他買了這些啊。
陶真呆呆地在原地坐了兩秒,被祝聞聲又遞了一下勺子才反應過來,匆忙接過,挖了大半個圓溜溜黃澄澄的桃:
“……好!”
冰涼的桃子入口,味道甜津津的,立刻就撫平了舌上的刺痛。
陶真一口氣吃了好幾塊,速度才漸漸地慢了下來,好像被罐頭拉回到了小時候。
以前他感冒生病,陶大俊和林曼妙就會用黃桃罐頭哄他。
可長大以后,父母越來越忙,他便沒怎么吃過了。
“有好一點么?”祝聞聲問。
陶真的心口有股鼓鼓脹脹的感覺,他笑瞇瞇地叼著小半塊桃子,沖祝聞聲用力地點頭,含糊不清地說:
“好多了!這罐頭特別好吃……你要不要嘗一嘗?”
祝聞聲垂眸,望著陶真紅撲撲的笑臉,輕輕點了點頭。
陶真立刻伸手,將勺柄往他的方向遞了遞。
下一刻,卻見他徑直掠過了勺子,俯身靠了下來,咬走了自己唇邊那一小塊甜津津的黃桃。
果肉發出清脆的“咔嚓”聲。
兩人溫熱的鼻息交織在一起,短暫地纏綿了幾秒。
陶真冰涼的舌尖被祝聞聲滾燙的唇瓣用力碾過,燎起一陣令人頭暈目眩的火焰。
“嗯,嘗過了,”祝聞聲坐直了身子,尾調微揚地輕聲說,“的確很好吃。”
午后的教室空無一人,厚實的窗簾垂下,遮住了大部分燥熱明艷的光芒,也阻隔了遠處學生們吵嚷的交談聲。
耳畔的心跳聲卻如雷鳴般鼓噪,分不清到底從何而來。陶真如同溺水之人剛上岸一般,劇烈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的大腦還處于發懵狀態。
舌尖上似乎還殘留著剛剛的觸感。
柔軟,溫熱,混雜著糖水罐頭清甜的味道和淺淺的桃子香。
這到底是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還是祝聞聲的無心之舉?
過了好幾秒,陶真也沒能在心中下一個準確的判斷,纖長的睫羽濕漉漉地亂眨,嫣紅潮濕的唇瓣不自覺地顫了顫,用勺子猛地挖了一大勺黃桃塞進嘴巴里,像是要給兩人相觸的地方降降溫。
“是吧……”他烏溜溜的眼睛到處亂看,向來清朗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我也覺得……挺好吃的……”
祝聞聲將口中那小半塊桃肉咽了下去,黑眸沉沉,輕輕地“嗯”了一聲。
金發少年笑盈盈的,用戀慕的眼神望著他,擺出了一副敬請品嘗的邀請姿態。他被誘惑了,情不自禁地上前,想要嘗一嘗少年的味道。
的確很甜。舌尖仿佛被糖水浸透了,嫣紅,柔軟。如果換做別人,一定不會只輕描淡寫地碰一碰便克制地離開。
反而會鉗住陶真纖細的腰肢,將他摁在桌沿繼續深入。
祝聞聲覺得,自己已經很有自制力了。
“我吃飽了,舌頭也好了,不疼了,”
陶真腦袋里一片空白,只能憑著本能機械地開口:“那個……把手機拿出來吧,替我錄唱歌的視頻,行嗎?”
祝聞聲又盯著陶真看了幾秒,終于大發慈悲地收回了目光:“好。今天準備唱什么?”
陶真喝了口自己杯子里的水潤了潤喉嚨,將嗓子眼里的那股甜膩壓下去,確認自己的狀態還行,才翻了翻音樂軟件,將那首早就躺在列表里,卻被《寶貝》臨時插了隊的歌點開給祝聞聲看。
伍佰的《last dan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