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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段志成意識到自己拋開性別而存在的價值,段云月花了整整二十年。
而段云星呢?一秒鐘就夠了。
十年前,段志成原本是想永久叫停基因解析算法的開發的,要不是她堅持,現在的舊靈新生仍舊不會有基因部分。為了舊靈新生,她幾乎把自己的靈魂都抵押給段志成,才換來繼續開發舊靈新生的資格。而段云星不費吹灰之力,就從她手中得到了這一切。
“舊靈新生是我的!是我的!”段云月雙手顫抖著,將床頭柜上的水杯掃了下去。
玻璃碎片在地板上迸裂,發出一串脆響。可響聲結束之后,整個房間仍舊詭異地安靜著,段云月只能聽到自己緊張又急促的呼吸聲。
“爸……”
凌晨一點,段云月開著車,重新回到了城南別墅,站在了段志成書桌前。
段志成頗為意外地眨了眨眼睛,段云月向來連名帶姓地叫他,他已經忘記上一次她叫他“爸”是什么時候了。
“月月,你暫時休假的事情,我想我們已經說清楚了,你不用……”
“我知道那封郵件是誰發的?!倍卧圃伦齑桨l白,雙眼空洞得可怕:“只要解決掉他,我就能做回山前科技的總裁,對吧?”
段志成抿了抿嘴:“你確定你查清楚了?真的確定?”
“他是唯一一種可能?!倍卧圃驴嘈Γ骸拔以鞠氡K?,畢竟劫后余生,想來他這些年也過得不容易。但他不死,十年前研究員們的死就都沒有有意義了?!?
段志成愈發困惑地皺起眉:“你在說誰?”
“溫允?!倍卧圃缕届o地吐出這個名字。
段志成的眼睛倏地瞪大了。
溫允,這個名字他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他是他從政以來,解決的第一條人命。
“溫允沒死?”段志成已經有些語無倫次:“那場車禍不是……我不是叫你去警察局認尸了嗎?你不是告訴我他的尸體已經被泡成巨人觀了?”
“不是,誰能想到,在他車里發現的尸體的不是他!”
段云月皺著眉分辯:“那時候尸體已經全部腫起來了,他身上的所有皮膚,包括頭皮都落光了。你知道那個畫面有多可怕嗎?我差點站都站不穩了!
“警察當時在考慮要不要尸檢,你不是還交代我一定要攔住,生怕他們會查出什么線索嗎?”
“你……”段志成氣得捂住胸口。
他記起之前曾經收到過消息,說溫允的虹膜信息出現在了公共監控里;可那時候他就和段云月一樣,看到那張模糊的監控截圖,就斷定是機器誤判,讓研究團隊繼續優化了。
“你什么時候知道溫允還活著的?”段志成喝了一口安神茶,思緒漸漸回穩。
段云月從口袋里取出行車記錄的照片:“就前幾天,原文件我已經刪掉了?!?
段志成接過照片,垂眸審視。照片里的溫允看上去非常急躁,身上找不到一絲十年前沉穩的精銳感。
“行,我知道了?!倍沃境尚α诵?,將照片重新交還給段云月:“我會安排好的,用不了太久,你就會重新復職了?!?
段云月看著段志成,面無表情:“不要再跟我承諾你原本就做不到的事?!?
段志成卻只是笑笑:“放心吧。十年前我已經殺過他一次了,讓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悄無聲息地再死一次,只會更容易?!?
第二天早上,山前科技的匯報廳里擠滿了記者,彼此交頭接耳地討論著。
今天,段云星正式代任山前科技的總裁一職,將面向公眾,進行一場就職說明會。說明會邀請了許多媒體,也會全程直播;不少消息靈通的已經收到風,據說,這次段云星會正面回應《鏡中世界》的算法問題。
早上十點,報告廳的門被準時推開。
段云星穿著一身天藍色襯衫,滿面春風地走進來,揮手朝報告廳里的人打招呼。
嘈雜聲隨著快門聲瞬間涌起,一片閃光燈里,段云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各位媒體朋友們,還有正在觀看我們現場直播的關心《鏡中世界》、關心山前科技的朋友們,早上好,我是段云星。從今天開始,我將代替段云月女士,擔任山前科技的總裁一職。”
前排的一個記者趁亂喊出自己的問題:“段總,請問這次突然的人士變動是因為什么?”
見無人制止,其他記者們也開始爭相提問:“《鏡中世界》是否還會持續運營?您擔任總裁后,游戲還會在不到一個月后就如期關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