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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志成睜開眼睛,朝段云月笑了笑:“爸爸不是從小就跟你說,要做一個有責(zé)任心的人嗎?”
“爸爸?”段云月嘴角抽了抽:“段志成,你當(dāng)了快四十年爸爸,臟水潑過來的時候還要躲在女兒背后,確實是,比我有責(zé)任心啊。”
段志成眼神暗了暗,目光死死盯著段云月的眼睛。他的眸色深得仿佛黑洞,看不見一點光。
“上次你說你想去哪里旅行來著?挪威?冰島?想住那什么……野奢酒店是不是?”段志成就當(dāng)沒有聽到段云月的抱怨,自顧自地說著:“你一個人也好,和小墨一起也好,趁這次的機會就去吧,刷我的副卡。”
段云月氣笑了:“現(xiàn)在說這些有意義嗎?”
“那你現(xiàn)在跟我鬧,跟我吼,就有意義了?”
段志成又恢復(fù)了心平氣和的狀態(tài)。他仿佛被植入了某種情緒調(diào)節(jié)程序,一旦情緒超出閾限,就會自動觸發(fā)某種調(diào)節(jié)機制,將某些失控的情緒重新從大腦中收回去。
他深深看了段云月一眼:“有在這里宣泄情緒的時間,還不如找找誰是發(fā)件人,想想他到底想要什么。我總得有得選,才能選一個不用犧牲你的辦法,不是嗎?”
“嘟嘟——嘟嘟——”
加密通訊器再次響起,溫允睡眼模糊,循著聲音,將通訊器從他和司徒寧的枕頭中間摸了出來。
“喂?”他揉著眼睛,嗓子還有些啞。
段云星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溫允,司徒寧,你們在聽嗎?”
不用上班的日子,生物鐘完全跟著胃走,司徒寧和溫允從床上坐起來,看到臥室墻面上的掛鐘,才知道已經(jīng)是早上十點。
“嗯,我們在聽。”司徒寧說。
“喂喂喂!”段云星壓低聲音,語氣里卻是藏不住的驚喜:“剛剛段志成找我了,他說,要我接替段云月的崗位,做山前科技的總裁!”
“哦……”
“喂?你們聽得到嗎?是要我做總裁!總裁!”段云星激動得呼吸都不穩(wěn)了:“我上任之后,我們的研發(fā)工作就能繼續(xù)了!還有《鏡中世界》的算法服務(wù),肯定也能重新恢復(fù)。太好了!太好了!”
通訊器另一頭,司徒寧和溫允彼此對視,笑了笑,輕輕擊了個掌。
“是不是信號不好啊?”段云星敲了敲通訊器的殼子:“你們聽到我說話了嗎?這件天大的好事怎么就只有我一個人激動?”
“多少有點意料之中吧。”溫允說。
“嘿嘿……”段云星聽上去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原來你們對我這么有信心啊?其實這件事,我自己都有點拿不準(zhǔn)呢。”
“你什么時候上任?是不是明天?”司徒寧問。
“是明天。不過……你們怎么連這也能猜到?”頓了頓,段云星恍然大悟:“啊!你們倆,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瞞著我?”
“等我們出去再跟你解釋吧!”司徒寧已經(jīng)掀開被子下了床,開始換衣服。
“出去?”
“對,”溫允在電話那頭微笑,眼中閃過一抹厲色:“防守了這么久,也是時候要進攻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周一~
第62章 他們問,溫允單身嗎?
和段云星交接的過程,比段云月想象的要短得多。
面上看著無害的人最是狼子野心,和他那個不聲不響當(dāng)了二十幾年第三者的媽一樣。段云月直到交接當(dāng)日才發(fā)現(xiàn),段云星了解的東西比她多得多;不論是曾經(jīng)涉密的項目,還是已經(jīng)持續(xù)很久卻沒有落成明文的慣例,段云星都一清二楚。
他對總裁的工作了如指掌,和要對接的同事也早就熟識;像是他從進山前科技開始,就已經(jīng)在著手準(zhǔn)備接她的班。
他怎么能這樣?他怎么敢這樣!
“姐姐,你別犯傻才對。山前科技不是你的,舊靈新生也不是你的。你拼了命想抓住的東西,都不是你的……”
腦海中無數(shù)次響起段云星的聲音,段云月恨得牙癢,拉著窗簾躺在剛換好床單的床上。
為了鏡中世界的事,段云月這個月已經(jīng)加了整月的班,一個安穩(wěn)的覺都沒睡過;可今天好不容易回了家,躺在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床上,竟然翻來覆去地怎么也睡不著。
七歲那年,從她看到母親會因為父親沒回家而流淚的時候,她就明白了一件事。學(xué)琴棋書畫、品茶插花,她以后能達(dá)到的最高人生成就,也不過就是嫁一個厲害的男人——像這個正在她面前流淚的女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