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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長:現(xiàn)在不方便的話就等晚上下班吧,段總還在等我】
要繼續(xù)這樣一動不動地藏著,直到晚上下班嗎?周墨急得額角冒汗,慌亂地四周環(huán)視時,正好對上了等在門口的秘書長的臉。
秘書長不解地歪著頭,朝周墨困惑地挑眉,攤了攤手。
幾個同事似乎也看注意到了這邊的事,順著秘書長的視線,打量起面色反常的周墨。
眼看著越來越多的視線聚集過來,周墨知道他再怎么躲也躲不過的了,于是視死如歸地彎下腰,將藏了一早上的玫瑰花從桌子下面抱了出來,硬著頭皮朝秘書長走去。
周墨目不斜視,耳朵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聽到了驚訝的吸氣聲、竊竊私語聲,甚至有幾聲低笑。
面前的秘書長有一瞬間是驚訝的,眼睛微微瞪大;見周墨當(dāng)真腳步堅決地抱著玫瑰花向他走來,他的臉色很快又變得無比嚴(yán)肅而難堪。他幾乎想要轉(zhuǎn)身就走,可秉持著對作為員工的周墨最基本的尊重,他還是勉強(qiáng)忍住了。
秘書長臉色鐵青,目光落在周墨手中的花束上,壓低了聲音:“這就是你要給段總的東西?”
周墨的臉已經(jīng)變成了絳紅色,點了點頭。
“你拿回去吧,段總不會收的。”秘書長甚至不想看周墨第二眼,刻意地偏開了頭:“我要下去了,回見吧。”
“哎……”周墨見秘書長轉(zhuǎn)身要走,下意識地拉住了他的袖口。
“干嘛?”秘書長輕輕蹙起眉。
周墨的手顫抖著,眾目睽睽之下,他不需要與周圍的人對視,也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你收下,幫我交給段總就好,行嗎?”周墨的喉嚨有些哽咽:“哪怕她收下后想扔掉,也沒有關(guān)系。我只是……”
“我說了,段總不會收的!”秘書長用了些力將袖口扯出來,瞪了周墨一眼,長呼了口氣:“你要是實在不死心,也可以把這花留下,我下樓再當(dāng)面問她要不要收。如果她說要,我今天之內(nèi)一定找你來取,行嗎?
“當(dāng)然,她說要收的概率,我想我們心里都有數(shù)的。”
秘書長言盡于此,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只剩周墨一個人還在原地傻站著,懷中抱著那一大束嬌艷欲滴的玫瑰,看上去無比滑稽。
“好了好了大家,”技術(shù)三部里,錢部長忽然拍了拍手:“今天我朋友的店做周年慶,中午我請客,要來的跟我走哈!”
“好好好……”“來了來了!”“謝謝錢部長!”……
技術(shù)三部其余的同事們一呼百應(yīng),都跟在錢部長身后,爭先恐后地去電梯間排隊。路過周墨時,沒有一個人不懷好意地打量他;大家都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高高興興地跟著錢部長去聚餐。
轉(zhuǎn)瞬之間,整個技術(shù)三部空空如也,安靜得只能聽到電腦主機(jī)的風(fēng)扇聲。
周墨莫名覺得眼眶發(fā)酸,又不由地抬起嘴角。所有同事都在悄然地表露善意,在尚不清楚真相的情況下不去追問,而是主動給他留出足夠的空間。好像在他們面前丟臉,也不是一件太糟糕的事情。
周墨笑著搖了搖頭,抱著那束花,重新拖著步子走回自己的工位上。
司徒寧向來不參加聚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吃著不知從哪里買來的簡易火腿三明治。
司徒寧想要忽略周墨的,可余光又總?cè)滩蛔〕莻€方向看。
周墨無奈,干脆轉(zhuǎn)過身:“司徒老師,你有話和我說嗎?”
司徒寧眨了眨眼睛:“沒有……就是,想問你需不需要我也回避一下,我可以去茶水間吃午飯的。”
“沒事。”周墨聳聳肩:“反正這束花你今早就看見了。”
司徒寧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周墨從方才的尷尬中緩過來了些,大方地擺了擺手:“你能幫我保守秘密,一整個上午都裝作不知道,我已經(jīng)很感謝了。”
司徒寧心中好受了些,朝周墨點了點頭,繼續(xù)吃起手中的三明治。
“不過……”周墨的上半身稍稍向他傾了傾:“司徒老師,你今天又是為什么來那么早?之前你一直都是按時到、按時走的吧?”
“我失眠了。”司徒寧很坦誠地說。
“為什么?”周墨的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回想起昨天司徒寧接電話的表情,腦中忽地閃過一個猜測:“難道是因為你男朋友?”
司徒寧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他……大概并不想做我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