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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允默默點頭,繼續跟小安說:“他書架上的這個陶瓷杯、鼠標、文件夾,全都是溫允辦公室里的同款。
“還有這個筆記本,里面記錄了他能查到的所有溫允的信息。從童年照片到工作經歷,從飲食偏好到習慣動作,事無巨細。他幾乎把這當日記了,每天和溫允說了什么話,聊天的時候收獲了什么新信息,全都寫在這里。
“哦對,這已經是他的第二個筆記本了。”
小安不了解司徒寧,聽到這些瞬間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他看向溫允的眼神里充滿敬佩:
“溫部長,你看到這些怎么還能這么冷靜?”
溫允早就知道司徒寧是什么人了。跟1218比起來,司徒寧在宿舍里做的事已經很溫和了,頂多算是奇特點的個人愛好。
“還覺得我夸張嗎?”溫允問小安。
小安瘋狂搖頭。
游戲中,溫允將司徒寧送上了救護車。得知他需要住院觀察一天后,溫允作為唯一陪同就醫的人,自然就成為了幫司徒寧收拾行李的那個人。
舍監知道溫允是學校的老師,幫他開了門。順理成章地,司徒寧宿舍的秘密,也被溫允發現了。
醫院病房里,溫允提著行李袋再次出現在司徒寧面前,幾乎已經面如土色。
“溫老師!”司徒寧坐在病床上,朝溫允微笑:“抱歉現在才跟你說,生日快樂!”
“司徒寧,”溫允緩緩走上前,站在司徒寧床邊;目光掃過那束已經殘破的花束,以及花朵間那封已經臟污的信:“我們不可能的。”
【存檔光盤使用中……】
【存檔完成】
“好了,工作吧。”屏幕外的溫允長舒了口氣,關掉了游戲。
溫允知道,他和司徒寧是不可能的。
他們之間相差十歲,其間還隔著十年的生離死別。重逢之后一切都是混沌的,生活里有太多未知,沒有風花雪月的余裕。更何況他們之間還有司徒凜。他和司徒凜是同事上下級,冷不丁說自己愛上了對方的兒子,任誰都接受不了。
最后的最后,還是要司徒寧來承擔父親和愛人之間的矛盾。
現實世界里的溫允,和鏡中世界里的他一樣冷靜、果斷。一場無人知曉的心動,就當做一次扁桃體發炎來處理,吃點藥忍忍就好。實在忍不下去,切掉也沒問題。
更何況段云星這邊的工作這么緊張,加班是最好的消耗精力的方式。溫允連著一整周都是沾床就睡,和司徒寧的交流也被簡化到了極致。
這周六,溫允和小安在倉庫加班到凌晨。
“溫部長,我真不太行了……”小安打著哈欠,看著屏幕上的運算進度:“我現在盯著電腦都重影。”
溫允湊過去看了看:“是因為你開了兩個窗口吧?”
“啊?”小安用力擠了擠眼睛:“啊……還真是。”
“再堅持一下,這一遍跑通了我們就下班。”溫允自己也已經很累了,面色隱隱發青:“今天跑不通明天還得過來,還不如今天留晚一點,明天好好休息。”
小安機械地點頭:“我以后再也不在周六下午亂改東西了,太折磨人了。”
兩人都沒什么說話的力氣了,坐在電腦前默默等待運算結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溫允感覺自己似乎睜著眼睛睡了一覺,醒來的時候,看到了運算完成的提示。
“小安,”溫允推了推身邊的人:“小安,跑通了,下班。”
小安已經在辦公椅上睡著了,閉著眼睛嘟囔著:“我瞇一會兒再走……”
溫允于是關了電腦,拿上車鑰匙準備回家。半夢半醒地打開車門時,卻看到駕駛位上已經坐了一個人。
“啊!”溫允嚇得驚呼,幾乎是跳著往后退了一步。
車里的人也被這聲驚叫嚇醒了,連忙打開車里的燈:“是我是我,司徒寧。”
溫允捂著心口喘氣:“你……你怎么在這里?今晚加班我應該發消息告訴你了,沒收到嗎?”
“我收到了才會過來啊。”司徒寧拿了一瓶水,擰開遞給溫允:“加班到凌晨,那么累怎么開車回家?疲勞駕駛很危險的,我來開。”
溫允總算緩過來了些:“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說了你肯定不讓我來啊。”司徒寧一臉理所應當:“我想來接你,肯定要先斬后奏的。”
溫允欲言又止,擰上手中的水瓶,繞去副駕駛上了車。
“下次別再這樣了。”溫允說:“本來只有我一個人累,現在兩個人都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