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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寧,”溫允放下筷子,傾身靠近他:“到底怎么了?”
司徒寧把頭低得更低,壓抑著自己的抽泣,擠出很小很低的聲音:
“我以為你走了……”
司徒寧是個很敏感的人,尤其在他做錯事的時候。
自他們一起吃生煎包的那天晚上起,溫允就再也沒有好好跟他說過一句話了。他一直躲著他,對他的所有表現(xiàn)都十分冷淡,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司徒寧想不出自己做了什么錯事,抑或者他做的所有事都不是太正確;看著溫允離他越來越遠,他不知道自己要怎樣做才能挽回。
是因為他對溫允的價值已經(jīng)耗盡了嗎?現(xiàn)在的溫允有段云星幫忙,他們利益綁定、交流密切、有彼此最需要的價值。那現(xiàn)在,他是不是應(yīng)該適當(dāng)退后一點?
溫允是覺得他太上趕著,嫌他煩了,需要獨立空間嗎?
今天早上,司徒寧發(fā)現(xiàn)溫允不見的時候,一開始是抱著他遇到危險的想法去找他的。他竭盡全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里時不時升起的不安,讓自己的每一個行為都做到最好,好用最短的時間解救他。
可他既不在家,又不在公司,哪里都找不到;連警察也說他不像是遇到危險的樣子。
司徒寧一遍一遍給他打電話,聽著無數(shù)次相同的忙音,腦海中不斷出現(xiàn)讓人害怕的念頭——
溫允是故意躲著你的!
溫允就是不要你了!
司徒寧像是打地鼠一樣,一次一次把這些念頭砸下去,這些念頭又一遍一遍重復(fù)出現(xiàn);帶著挑釁的、嘲諷的笑,鍥而不舍地攻擊著司徒寧最后的心理防線。
司徒寧或許是已經(jīng)靈魂出竅了,直到此刻,看著這碗冒著熱氣的米粉,想到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吃東西,才忽然對今天發(fā)生的事情有了實感。
肚子餓得發(fā)疼,急迫地申告著堆積了整天的委屈。
司徒寧自己都覺得毫無道理,可他的眼淚根本就停不下來:
“我以為,你丟下我走了……
“我以為,我以后,再、再也見不到你、你了……”
司徒寧覺得好丟人,那個在店里玩手機的店員肯定在悄悄看他。
他連頭也不敢抬,只是努力克制著抽泣的聲音,不住地抽出紙巾蓋在臉上,企圖把眼淚像止鼻血那樣壓回去。
忽然,他感覺到有人在抱他。
熟悉的氣味——或許多了些塵土的味道——將他包裹了起來。很緊,很嚴實,像是一顆卷心菜。
會輕輕拍拍他的卷心菜。
司徒寧卻哭得更厲害了。
溫允欠身蹲在司徒寧的椅子旁邊,臉靠在他的頸邊。
司徒寧的身體抱起來比他來時更單薄、瘦弱,因為抽泣而微微發(fā)著顫,像一條在雨中畏畏縮縮、瑟瑟發(fā)抖的流浪狗。
怎么會這么可憐呢?連哭也要壓抑,委屈也要表現(xiàn)得不委屈,想要什么也要表現(xiàn)得不需要。
溫允清楚地知道,擁抱司徒寧,一定屬于他不該做的事。
可他不想去想這些了。
就像在大雨夜中撿到流浪狗時,想要抱他離開,是不會考慮他會不會弄臟自己的衣服的。
那一瞬間,觸碰到另一個溫度、感受到另一個心跳的瞬間,對生命的共感達到了頂峰,壓過了所有頭腦的判斷。
他要抱住他,不管結(jié)果是什么。
作者有話說:
司徒寧的眼淚,溫允的xxx
(下章周一
第35章 失眠時做的夢
這天晚上,溫允失眠了。
像他扮演1218時那樣,這天的他因為司徒寧的眼淚而心軟,躺上床后沒有拒絕司徒寧的靠近,而是在他靠近后,主動抱住了他。
司徒寧因他的失蹤而提心吊膽了一整天,晚上需要某種形式的安全感,合情合理。
可這樣做的后果就是,溫允自己失眠了。
他覺得自己心中大概有一個名叫“司徒寧”的閥門被打開了,各種有關(guān)于司徒寧的記憶在他腦海中翻涌,一刻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