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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寧:因為今晚的晚餐放不了太久】
溫允愣了愣,說不清是失落還是松了口氣。
【溫允:好,我八點到家。】
溫允其實不喜歡加班(沒有人會喜歡加班的),他只是喜歡自己“被需要”的感覺,哪怕只是錯覺。
有時候,被工作需要,和被司徒寧需要,體感上好像也沒什么區別。
“你回來了!”
溫允推門進來的瞬間,司徒寧聽起來很驚喜。
“是啊,答應過你了。”溫允換上拖鞋,抬起頭朝司徒寧笑了笑:“今天要向我展示什么高超的廚藝?”
“不是我的廚藝。”司徒寧拿起茶幾上的水壺,倒了點水給溫允遞過去。
“嗯?”溫允接過水杯,一邊喝水一邊看向司徒寧。
“是我買回來的。”司徒寧走去廚房,將打包完好的兩份生煎包從保溫烤箱里取出來:“嘗嘗看!這是十幾年前就開在明山大學南二門附近的那家,我記得我們一起去吃過幾次,味道很好。但沒幾年,那家店就搬走了。”
司徒寧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幫溫允拉開餐桌旁的椅子:“我嘗試復刻過很多次,但每次做出來的味道都總差一點。今天無意中知道老板換了店名,已經開了三家連鎖店了,我下班后就去買回來了。”
溫允對這家生煎店的印象模糊,嘗試著咬了一口,湯汁濺出,熟悉的味道瞬間充滿了口腔。
溫允的眼睫一顫,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
大腦被味覺猝不及防地拉到了十年前,眼前一幕接一幕的,全是他和司徒寧在那家小店一起吃飯的場景。由于最近沉迷《鏡中世界》,溫允記憶中的每一個場景都被修復得很清晰,他甚至記得他和司徒寧常坐的是哪一張桌子,桌子角落的醋瓶是什么樣子。
“怎么樣?味道是不是一點都沒變?”
司徒寧就坐在餐桌對面,筷子夾著一個被咬了一口的生煎包,笑瞇瞇地看著溫允:“我就知道你會喜歡!現在那家店好有名氣,我去買的時候還排了隊。
“下次有機會我們去現場吃吧。生煎包從后廚端出來的時候還冒著熱氣,每一個都鼓鼓囊囊的,肯定比打包回來的更好吃!”
眼前的畫面緩緩和十年前的記憶重合。溫允還記得,那時候,司徒寧吃到喜歡的東西也會不加掩飾地開心,會難得地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孩,興奮地問他下次要不要再一起來。
心里好像下了一場春雨,許多關于司徒寧的回憶都在雨中蘇醒了。像蟄伏在土里休眠的種子,在一場久違的甘霖中爭先恐后地發芽、生根。
溫允覺得胸口有些異樣的感覺,又被吞咽的動作強壓下去:“遠嗎?”
“不遠。”司徒寧擺擺手,將筷子和生煎包放下,轉而去外賣袋里翻找:“我跟老板說,我是十年前就來過的老客人;他特別熱情,還給我塞了兩個店里的周邊鑰匙扣。”
那是一個生煎包的卡通擬人形象,被做成了類似熱縮片的樣子,圓滾滾的很可愛。
司徒寧心急地將包裝袋扯開,朝溫允伸手,眼睛亮亮的:“把你的電梯卡給我。”
“干嘛?”溫允詢問著,動作卻沒遲疑,將電梯卡從口袋里摸出來。
司徒寧接過,當場就拆開鑰匙扣組裝起來:“給你掛上。”
司徒寧似乎完全忘記了那個只咬了一口的生煎包,滿心滿眼都是電梯卡和鑰匙扣。他低著頭,很低很低,臉湊得很近,動作小心又專注,似乎連呼吸聲都變小了。
溫允沒出聲,他按開桌面上的手機,搜索外賣包裝袋上的店名。
明山市一共有三家店,距離最近的也有三十分鐘的車程。
司徒寧下班后,要趕三十分鐘的路才能到那里;店里本來位置就少,他排隊的時候大概率也是站在店外等。買到之后,又拎著袋子趕三十分鐘的路回來,回家后立馬就要預熱烤箱,把買回來的生煎包放在里面保溫……
溫允想象著司徒寧下班后的動線,他本就不算是精力充沛的人,累了一天好不容易可以休息;卻要為了買一份生煎包這樣折騰自己。
溫允對口腹之欲沒有那么看重的,但是對司徒寧來說,這是他為數不多能為他做的事。
哪怕只會帶來一點點開心,一點點驚喜;司徒寧就可以毫無怨言地做。
他從不為這種事標榜自己,炫耀自己花了多少心思,抱怨自己費了多少功夫;他只是很平靜地去做這些。只要看到對方一點點動容、收到一點點反饋,他就可以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