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允——”
司徒寧拎著新買的蝦仁和奶油,一推開家門就喊起溫允的名字:“我今天查到了好多東西!我們公司的文化層居然真的有用,里面很多信息都是搜不到的。”
坐在沙發上的溫允將手里的書放下,連忙起身:“查到什么?”
司徒寧仿佛一只色彩絢麗的蝴蝶,翩然從玄關飛到廚房,一邊接水,一邊迫不及待地炫耀起自己漂亮的翅膀:“我在文化層看到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拍的紀錄片,幾個高管在接受采訪,講舊靈新生的開發故事。”
“采訪里說的話,確定可信嗎?”
溫允也跟去廚房幫忙,將接好水的鍋放在一邊的灶臺,開了最高火。
他在司徒寧家里住了一周,對廚房的構造已經頗熟悉。一整天下來,他終于迎來了第一個向司徒寧展示自己的“用處”的時刻。
司徒寧這次并不阻止溫允幫忙,也不多賣關子;一邊說,一邊從冰箱里取出一顆洋蔥剝洗:“如果只有采訪內容,我也覺得不可信;但紀錄片里剪了很多照片,還有幾個文檔的掃描件。”
“什么文檔?”溫允用另一邊水龍頭沖濕了菜刀,掉轉刀刃,將刀柄遞給司徒寧。
司徒寧接過,果斷且迅速地將一顆洋蔥一分為二,倒扣在砧板上切絲:“舊靈新生項目從明山大學獨立出來后,改了名叫山前科技工作室。那份文件是工作室成立時的備忘錄,里面分條記錄了舊靈新生項目已有的成果,以及尚待實現的技術突破。”
方才燒的清水開了,司徒寧拿出一袋意面,捏了一把扔進去:“你說當時研究進度停滯,基因科學方向的研究員都被辭退了;但是那份備忘錄里,基因解析的模型是列在‘成果’里的。不覺得很奇怪嗎?”
“不奇怪啊。”
溫允往煮面的鍋里撒了些鹽,設好定時七分鐘:“當時模型驗收本就是通過了的。只是后來處理總統的基因數據時,模型表現很不好,而且一直沒找到優化的方向,所以才做不下去。”
司徒寧的動作僵了一下,眼中閃過些許無措;但緊接著,又被一個倒橄欖油的動作掩蓋:“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份備忘錄確實也沒什么問題……”
溫允剪開蝦仁的包裝袋,將蝦仁拿到水龍頭下清洗解凍:“還有什么別的發現嗎?”
“哦,有的!”
切好的洋蔥倒進炒鍋里,香氣伴隨著熱油滋滋的聲音飄出。
司徒寧的聲音又重新亮起來:“山前科技成立之初有三個高管,分管三個不同的方向,和之前的舊靈新生一樣。但是現在,那三個人中只有段云月留了下來,其余兩個已經完全消失在行業里了。
“段云月的管理風格的確比較嚴格,一起工作的人不適應,各謀高就也很正常。但是完全消失就很難解釋了。轉念想想,其實這兩個人的遭遇,和之前舊靈新生的研究員非常相似!你覺得,我們要不要朝這個方向查查?”
司徒寧沒等到溫允回話,忍不住扭頭朝他的方向看,手中的鏟子也慢下來。
溫允不緊不慢地在水槽邊瀝水,端著已經處理好的蝦仁,問司徒寧:“蝦仁現在放嗎?”
“唔……”司徒寧的大腦像是卡殼了,頓了一下才切換好頻道,翻動鏟子的速度又快起來:“還不用,洋蔥還要再炒一下。”
“好。”溫允將裝蝦仁的碗放下:“如果你說的那兩個高管,一個叫柳青雪,一個叫陳百回的話;那我知道這件事。
“山前科技完成b輪融資后,他們就把手里的原始股賣掉了。之后,據說他們在某個海島上做過保護海龜的志愿者,但再過了一兩年后,就跟之前的朋友都斷了聯系。”
鍋里的洋蔥絲漸漸變得柔軟透明,司徒寧手中的鏟子仍舊翻炒著,人卻不再說話了。
公寓里安靜得有些出奇,天光暗下去,司徒寧低著頭,視線定在那些漸漸癱軟萎縮的洋蔥絲上。
“原來你都查清楚了啊。”司徒寧低笑:“我還以為這些信息能幫到你。”
司徒寧忽然覺得自己的肩膀很沉,整個人似乎都沒什么力氣。因為今天的工作太多,集中精神的時間太多,所以太累了嗎?
司徒寧的眼神漸漸發木,看著鍋里的洋蔥,腦袋一時間有些空白。
他應該想到的,溫允花了那么長時間查舊靈新生的事,他就去公司文化層看了一圈,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就有新發現?
溫允清清嗓子,不自然地抬手推了推眼鏡:“其實,你可以先問我的。這些舊消息我基本都清楚,你不用再刻意去查這些。”
司徒寧知道溫允并不是在跟他客氣,他也沒必要做出什么自以為是的承諾。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點頭說“好”,結束這個讓他顯得愚蠢無用的話題,這是理智告訴他該有的反應。
可司徒寧的心卻莫名開始鼓脹,像是不甘,也像委屈。他希望溫允能感覺到這些,卻又賭氣似的,不愿對他坦誠地說。
“那……我好像沒有什么幫得上你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