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狌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鋪好床又整理行李,整個過程顧之聿做得行云流水,沒有一絲不耐煩。
或許,就是從那一刻開始的。
駱裕不順眼黎柯那被精心呵護出的干凈氣質(zhì),不順眼他擁有自己渴望卻永遠得不到的毫無保留的關愛,不順眼他被另一個人溫柔以待的“幸運”。
那點不順眼,在日后黎柯一次次慷慨的施舍,在黎柯和顧之聿每天黏膩的電話粥里,在黎柯一遇到挫折總把“沒事我找我哥”“我哥肯定能搞定”掛在嘴邊的對比下,慢慢發(fā)酵,變質(zhì),成了纏繞在心頭的毒藤。
嫉妒是顆種子,落在貧瘠又陰暗的土壤里,不需要陽光,也能靠著內(nèi)心的毒液,扭曲瘋長。
駱裕勸黎柯去上位,本就是為了推動他們兩人的決裂,黎柯的家世本就該是這個寢室里最可憐的,他能成為過得最好的不過就是因為有一個萬能的“哥哥”,如果沒了這個哥哥,黎柯都不知道會慘成什么樣。
駱裕太想看那個場景了。
只可惜他算錯了,他沒有料想到黎柯和顧之聿兩個人竟然真的互相喜歡。
這比吃了蒼蠅還令駱裕難受。
“你總在群里炫耀你哥跟你有多好,有多愛你,到底誰愛聽呢?我請問。”
駱裕兩手一攤,嘴角勾起一個戲謔的弧度,“你哥哥有本事把你養(yǎng)在家里,跟個祖宗似的,而我這種打工人整天累死累活回到家,還要看你在群里炫耀你的美好生活,真是惡心透了。”
不是這樣的,黎柯下意識搖頭,他根本就不是像駱裕說的那樣,是存心在群里炫耀自己的愛情和生活, 他只有特別特別開心的時候,或者特別特別難過的時候,才會在群里提起幾句,想跟他們聊聊心事。
最好的朋友,不都是這樣嗎?
他明明也有排解駱裕在生活和工作中的負面情緒。
“誰他媽和你是朋友,我無時無刻不在期望著你被拋棄,被背叛!”駱裕惡狠狠地說:“要怪就怪你自己,熬不住痛苦,想尋找安慰,自己說了這么多你跟顧之聿的事,既然你們的感情岌岌可危,我自然是要幫你一把的,不是嗎?”
席姜聽到這里實在是忍不下去了,抬手又要揍人,黎柯回過神來一把把他抓住。
“黎柯,別拉我!報警,這狗東西的猥褻!”席姜喊道。
黎柯沒有松手,駱裕則抱起手臂,有恃無恐地挑眉:“報唄!好朋友喝醉了開玩笑,吸幾個‘草莓’怎么了?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我猥褻?”他摸了摸自己青紫的下巴,疼得歪了歪嘴,“正好,讓警察來算算你打我這筆賬。”
席姜牙關咬得死緊,黎柯幾乎壓制不住他,回頭沖駱裕嘶吼:“滾!滾出我家!”
“黎柯!”席姜急道。
“滾!聽不見嗎?”黎柯重復著,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變調(diào),“你的目的達到了……真他媽讓人惡心!”
駱裕冷哼一聲,拍拍自己的衣服。
雖然出了插曲,還沒欣賞到黎柯日后痛苦的嘴臉,但他的目的確實達到了。
黎柯和顧之聿的感情早已千瘡百孔,不堪一擊,哪怕只是幾個被誤解的吻痕,也足以成為一道永難愈合的疤,日后稍一觸碰,便會流血疼痛。
黎柯不會好過。
駱裕耀武揚威地走了。
席姜氣得不行,惱黎柯就這樣輕易放人離開。黎柯卻只是渾身顫抖,呼吸急促不穩(wěn),忽高忽低地起伏。
“能怎樣呢?席姜。”他雙眼克制不住地開始落淚:“駱裕說得對,男性猥褻男性,又怎么是喝醉后的幾個吻痕能夠定性的?”
把警察叫來,進去的可能不是駱裕,反而是動手毆打他人的席姜。
這世界就是這樣,許多惡就在陽光下,再憋屈也拿它沒有辦法。
一向冷靜自持的席姜今天頻頻失控,他低聲暗罵了一句。
黎柯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看著像要栽倒,席姜趕緊把他扶住。
“沒事,黎柯,剛才的對話我都錄音了。”
席姜說:“拿去給你哥聽,能證明你的清白。”
第40章
黎柯把能想到的電話都打遍了,手機燙得像烙鐵,卻沒有一個人能告訴他顧之聿在哪兒,他只能把那段錄音發(fā)過去,然后盯著死寂的屏幕,等。
直到晚上,手機終于一震。
「我回興豐鎮(zhèn)了,一周后回來我們再談。」
短短一行字看得黎柯心口發(fā)慌,不上不下,懸在半空,他立馬打過去,聽筒里只剩下冰冷的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