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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后換顧之聿先去洗澡,黎柯趁機拿起他的手機翻閱,顧之聿的手機很干凈,根本沒有和任何女人接觸的痕跡。
哦,也不算干凈。
有一條短信,來自陌生號碼,接收時間就在三分鐘前。
[顧哥,需要的話隨時聯系我,我一定竭盡全力。]
在最近的記憶之中,只有一個人會這么黏黏糊糊地稱呼顧之聿為顧哥。
又是那個陰魂不散的小金。
黎柯面不改色地將這條短信刪除,隨后他感覺自己的指尖開始陣陣劇痛。積累的怨氣怒火好像找到了宣泄口。
傻逼……他惡毒地在心底咒罵:狗屁東西,不要臉!
等顧之聿洗完澡出來,黎柯問他要兩千塊錢。
這么多年以來,黎柯一直是顧之聿養著的,他不管錢,平常什么都是顧之聿準備好,他啥都不缺,身上一般只留幾千塊當零用,偶爾看上什么會直接發鏈接給顧之聿買。
顧之聿也沒多想,估計是黎柯去席姜那兒待了這么些時間,零花錢用光了。他給黎柯轉了三千塊,順口問了問有沒有什么想買的。
“沒有。”黎柯突然有些冷臉。
放做以前,他問顧之聿要兩千,顧之聿肯定是要給他轉八千或一萬的,這次顧之聿就多給了他一千塊。
黎柯不喜歡這樣,不喜歡現在和“曾經”不同,一點點風吹草動的變化他都很討厭。
明明才親密過,黎柯又莫名其妙地背過身睡了,不像以往一樣鉆顧之聿懷里。
“小柯。”顧之聿叫了黎柯一聲,抬手把他往自己懷里帶,倒是沒有強行把他掰過來面向自己,就這么睡了,好似真的累極。
不知道顧之聿公司為什么遲遲不同意顧之聿的調崗申請,但黎柯是再忍耐不了的了。
第二天顧之聿一早就趕去公司,之前請假積累了好些工作等著處理,他忙得午飯都差點沒吃上。
同一時間,在顧之聿公司大樓的街對面,黎柯靜靜地坐在一家咖啡館的靠窗位置。他面前放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咖啡,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著,目光緊緊鎖在對面大樓的入口。
不一會兒,有兩個穿著玩偶服的人突然出現在入口,隨后將一條鮮紅刺眼的橫幅緩緩展開。
橫幅上的字又大又醒目,用的是最扎眼的紅底明黃色字體:
【xxx公司,“男小三”金x!實在癢就買黃瓜!勾 引人夫要點臉!】
沒寫具體姓名,但之前停車場的事想來已經在顧之聿公司小范圍傳開,今天這一出,明眼人一下就能知道罵的是誰。
黎柯一直緊緊盯著對面,快意在胸腔里沖撞。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這很瘋,很過分,可小金一直以來的所作所為就像毒藤一樣纏緊了他的心臟,讓他喘不過氣。
他要讓小金付出代價。
幾分鐘后,對面公司門口開始有人聚集。路過的行人都紛紛停下腳步,對著那條橫幅指指點點,還有人舉起手機在拍照。
黎柯的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他想象著小金看到這條橫幅時的表情,想象著顧之聿同事們的竊竊私語,想象著這件事像病毒一樣在公司里擴散。
這樣,小金你如何有臉面繼續在公司待下去?
公司呢?要不要避免麻煩,將顧之聿和小金分開。
手機在此時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黎柯盯著它,直到鈴聲快要掛斷,才僵硬地按了接聽。
“黎先生嗎?”電話那頭是昨天收錢那人的聲音,背景音有些嘈雜,“橫幅掛上了,效果‘挺好’,圍了好多人。不過……好像有公司內部的人出來處理了,看樣子挺急的,尾款您看……”
“知道了。”黎柯干澀地打斷他,迅速掛斷電話,轉了賬后就將對方刪除。
他關掉手機,繼續欣賞美景。
此刻,顧之聿的公司里已經炸開了鍋。
部門辦公區表面安靜,但壓抑的竊竊私語和異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扎向剛從會議室出來的顧之聿,以及坐在角落里面無表情的小金。
公司管理層反應迅速,橫幅掛出僅十來分鐘就被保安緊急撤下。但足夠了,照片已經流傳開來,各個小群的聊天記錄正以驚人的速度刷新。
顧之聿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沒一會,林總監面色鐵青地走過來,低聲道:“小顧,來經理辦公室一趟。”
總經理是個年過五十,大腹便便的禿頂,姓鐘。
顧之聿進門,鐘經理眼睛一瞇,又吩咐林總監去叫小金。
“說說吧,小顧。”鐘經理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外面那條橫幅,怎么回事?”他的目光定格在顧之聿臉上。
顧之聿喉結滑動了一下,靜靜立著,聲音保持著平穩:“經理,這件事是因我個人私事引起的,造成了非常惡劣的影響,我負全部責任。我向公司、向部門、也向受到牽連的同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