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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人私事?”鐘經(jīng)理向后靠進(jìn)椅背,手掌拍向桌面,發(fā)出一聲極輕的冷笑,“顧之聿,我沒記錯的話,這不是第一次了。這次鬧成這樣,已經(jīng)嚴(yán)重?fù)p害公司形象和職場環(huán)境!”
他的語氣逐漸加重,不再掩飾其中的怒火和失望:“你知不知道,就這么一會兒,大老板那邊都打電話來過問了!影響有多壞,你自己掂量掂量!”
顧之聿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縮,他低下頭:“是我的失誤,我愿意接受公司的任何處理。”
“要不是你能力出眾,也是公司老員工了,今天我都懶得跟你說這些!”鐘經(jīng)理咬咬牙,壓著聲音,“你說說你,好好一大小伙子,談個同性對象!現(xiàn)在的年輕人我真的……”
他話沒說完,小金推門進(jìn)來。
“叔叔。”小金微微笑著喊。
第28章
事情當(dāng)然瞞不過顧之聿,黎柯心里清楚得很,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心里的那股氣,而且,顧之聿不會把他怎么樣的。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
果然,傍晚顧之聿回來,還給他買了他喜歡吃的小餅干。
黎柯聽見開門聲就從沙發(fā)上起來,慢慢踱步到玄關(guān)不遠(yuǎn)處,悄悄打量顧之聿,發(fā)現(xiàn)他神色有些憔悴,心里這才莫名地打起鼓來。
“顧之聿……都這樣了,你們公司還是沒有做什么措施嗎?”
做了壞事的黎柯演都不演,根本不在乎自己都干了什么,他只想聽聽結(jié)果是不是他想要的。
顧之聿將裝著餅干的紙袋輕輕放在玄關(guān)柜上,沒有立刻回答,彎腰換鞋。
過了十來秒,顧之聿終于直起腰,轉(zhuǎn)過身面對黎柯。他的臉色在玄關(guān)暖色的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眼下的淡青格外明顯。
他看著黎柯,目光很深,問:“你花了多少錢?”
黎柯抿著嘴不說話。
“三千?”顧之聿嘴角勾了一下,轉(zhuǎn)瞬即逝,“所以昨晚才問我要嗎。”
黎柯的心跳漏了一拍,嘴上卻不肯服軟,甚至帶著點(diǎn)執(zhí)拗:“誰叫他對你賊心不死?你們公司也老拖著不同意你的調(diào)崗申請!我受不了了……所以呢?他是不是沒臉待下去了?你們公司是不是把你倆分開了?”
黎柯總是把事情想得簡單,把顧之聿想得過分萬能。
顧之聿很輕地嘆了口氣,裹著濃重的疲憊,還有一種黎柯看不懂的,近乎悲哀的情緒。
“沒有。”他說:“差點(diǎn)被開的人是我。”
“為什么?!”黎柯愣了一瞬,隨即尖聲道:“是他不知羞恥地勾引你,你又沒有做錯什么!為什么怪你?明明是他……”
“因為我們公司,”顧之聿頓了一下,說:“本來就是他家的。”
黎柯的表情凝固了。
小金,本名金豪,是公司大老板的兒子,打小跟著母親姓。畢業(yè)后,大老板決定從家里眾多公司中選一個送給他歷練,磨磨他愛玩的性子。
本來金豪是要空降進(jìn)來當(dāng)總經(jīng)理的,有一天他閑得無聊提前過來看看自己的“小江山”,恰好看見了顧之聿,溫柔英俊,做事可靠,深受同事們的喜歡。
于是他臨時改了主意,編造個假背景進(jìn)了顧之聿部門,方便相處。
事就這么個事,站在顧之聿的角度,其實(shí)之前金豪算不得多么過分,也的確從他拒絕后沒有再做什么出格的事。
“他怎么沒有再做出格的事了?他昨天大晚上還給你發(fā)消息了,說是有需要會竭盡全力幫你,這不就是賊心不死?”黎柯不服,試圖證明自己沒有錯。
“是富二代就了不起了?就可以隨便勾搭別人老公了?”黎柯說著說著把自己說服了,他抱著手臂,“呵,正好了,他們想開你就開吧,你那么年輕能干,在哪兒都能出人頭地!正好和這個狗屎金豪永不相見!”
顧之聿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兒,被玄關(guān)晦暗的光線勾勒著,他的身影顯得有些孤直,又透著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你明天就離開他們那個垃圾公司好了!”黎柯還在滔滔不絕,“重新投簡歷,換一家!”
“小柯。”顧之聿突然叫他,接著緩緩走到黎柯跟前。
“我們本來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彼此的人。”顧之聿像是有些迷茫地問:“可為什么呢?你不信我。”
黎柯從來不信他能處理好,覺得他會被任何人搶走,所以總是要用自己的方式,來宣示主權(quán),來清除‘威脅’。
“哪怕代價是我的工作,我的聲譽(yù),我這么多年一點(diǎn)一點(diǎn)搭建起來的東西。”
“我不是……”黎柯下意識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什么堵住了。
“開就開了?立馬換工作?”顧之聿重復(fù)了他剛才氣頭上的話,嘴角扯出一個極淡、沒有任何笑意的弧度,無奈地嘆息,“小柯……我,我只是一個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