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否再打聽一稚童?稍后我會給你畫一副丹青。”
*
“阿娘,筍筍今日……又有漂亮大哥哥,他不笑,好兇好兇。”
田歲禾一聽女兒又提起所謂的大哥哥,心中猛然一咯噔,忙追問:“大哥哥在哪里出現?”
田明熙說:“大、大街上!”
田歲禾不由忐忑,她抱著女兒,戴上帷帽才出門。
剛出巷子,女兒忽然高喊。
“好看、哥哥!”
田歲禾抱著女兒,她跟女兒的視角相反,因而看不到身后的境況,但她的脊背已經僵硬,泛上寒意。
她如臨大敵,遲滯地回了頭,看到一雙冷漠的鳳眸。
田歲禾渾身血液霎時停流。
她聽到自己發顫的聲音,“筍筍……這就是你說的哥哥?”
小青筍點頭如搗蒜。
“哥哥!”
那人停了下來。
田歲禾短暫空白的大腦因為他的停下而冷靜,看清了眼前人。
是個身量極高,穿一身玄色勁裝的少年,模樣清秀。
有著和她記憶中那人類似冷淡的鳳眸,不過那個人的鳳眸更為清俊,淡漠則是清高疏離的那一種。
而這少年雙眼狹長,他的冷淡更具殺氣,許是常年在暗處,面皮很白,近乎沒有血色。而宋持硯的白則是冷玉一般。
田歲禾被提起的心落下。
少年看了田歲禾懷里的田明熙一樣,對小丫頭別扭地點了點頭,匆忙與他們擦肩而過。
田歲禾望著那淡漠的背影,再次同女兒確認:“筍筍說的,很兇很白的大哥哥,可是那位大哥哥?”
小青筍吧唧吧唧啃著手指,長睫撲閃:“唔……”她也記不清了,歪著小腦嗲,雙眼盛了星河,“哥哥,漂亮!大哥哥,好看!”
兩歲半的孩子說話還不算利索,尤其是激動的時候,田歲禾偶爾會聽不出個所以然,也會誤解。只能無奈地點了點女兒的鼻尖。
她到底不放心,叫了車夫備車,把孩子和徐嬸一道帶去鋪子里。
巷口街道旁,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上挑開了一道窄窄的縫隙,一雙深邃冷淡的鳳眸透過縫隙望著街巷,視線緊隨那年輕婦人。
窈窕的身姿消失了很久很久,挑起簾子的長指收了回。
簾子落下,將昏暗的馬車內與艷陽高照的長街分隔成兩個世界,一個陰冷逼仄,一個柔和溫暖。
田歲禾安頓好筍筍,來到樓上,陳青梧今日也在。
她說笑地聊起鬧的烏龍。
陳青梧聽完,看出她說笑背后潛藏的擔憂,撂下賬冊:“我今日還徽州來的商賈處確認過消息,歙縣來了位姓宋的官員,應當就是宋持硯吧。但你既然擔心,不妨帶筍筍搬過來與我一道住吧,我那處宅子里護衛眾多,位置亦很隱蔽。”
田歲禾一聽到這話就又放心了,“那便暫且不搬了,我總得適應適應,不能總這樣提心吊膽。”
她已經不是從前膽小且無能的自己了,她現在是偶爾才會膽小,也偶爾才會無能的田歲禾。
哪怕那人真的找來了,她說不定也有辦法應對。
*
深夜小巷中萬籟俱靜,素樸干凈的房中,憑空多出一盞香爐,香霧裊娜,燃著不損及身子的安神香。
片刻后門從外打開,干凈地面投下一個頎長的人影。
玉潔的指尖掐滅熏香。
影子在榻邊停下,靜立許久,抬手撩開素色紗帳。
榻上躺著一對母女。
窗戶大開,月光明亮如水,照著女子披散滿床的長發柔順似墨色綢緞,她側睡著,睡顏恬靜。
而她的懷中,依偎著一團小人,春日夜晚微涼,小人被子踢到床下,也許是覺得涼了,拼命往阿娘懷中縮。肉乎乎的藕臂抱著娘親胳膊,粗短的小腿也大喇喇地搭在娘親腰間,模樣十分依戀。
雪團雖睡得睡,腦袋不時輕蹭娘親,小嘴偶爾吧唧。
榻邊立著的影子一頓。
月光般清冷的視線從稚兒身上,再移到那女子面上,在一大一小兩張臉上緩慢來回。
她睡態恬淡,似乎無牽無掛。
就如白日他遠遠望去所見,那同旁人有說有笑的模樣。依舊是從前的模樣,眉眼之間還含著羞澀,卻比從前溫柔從容許多。
沒有他,她過得很好。
青年眸光倏然冷凝,手掠過她面頰,她比從前豐潤韻致,更添了雙十年華婦人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