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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目光很快閃爍了一下，那一刻，他啞口無言。

「已經(jīng)……不，已經(jīng)太遲了。」

「聽聽你真正的內(nèi)心。」瑞迪茲的刀在他說完后轉(zhuǎn)暗，耗盡最后一絲電力。他拋下刀，扯扯自己的衣領(lǐng)。「黑袍只是一種形式，小子。別讓自己成為那件衣服的奴隸。」

「是他親自認可我！」蘭斯頓再次面露猙獰。

「任何人都可以替你披上袍子，問題是只有你自己可以決定刀要落在哪里。」瑞迪茲看著他、面對他，尋找藏在男孩心中的迷惘。「只有你自己可以決定要對抗什么，要捍衛(wèi)什么。」

他停了一會兒，接著繼續(xù)：「我不該對你撒謊。」

「我看得出你跟其他家的孩子不一樣，蘭斯頓。所以我告訴你身為黑衛(wèi)是件令人驕傲的事，好讓你以我為目標努力，不過實際上……」

「實際上我沒有告訴你全部的真相。」

「黑衛(wèi)的工作，并不全然都是你想的那樣。有些……不，很多時候，我以自己在做的事情為恥。」

「我們的職責是保護泰瑟拉斯的王，不過必要的時候，我們也會替他弄臟雙手，特別是那些藏在檯面下的皇室勾當。」

「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對吧，蘭斯頓？」瑞迪茲打量他不自然的臉。「你也有過那樣的掙扎。」

「我做了跟你不同的選擇。」他低語，卻像是種逞強。

「你現(xiàn)在的處境我也經(jīng)歷過，蘭斯頓。我比你更清楚昧著良心行動會把自己帶往什么地方。」

「不……不，我跟你不一樣。」他使勁搖著頭，逼迫自己接受那個想法。

「你不是殺手，蘭斯頓。你不是那塊料。」

「你問我為什么背棄黑衛(wèi)的使命？這就是答案。」

男孩咬著牙，表現(xiàn)出進退兩難的模樣。不過他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將手里的刀又往前動了一些。

瑞迪茲高舉雙手，沒有反抗。「動手吧。」他說。「如果你不害怕面對那樣的自己，那就刺下這把刀。因為我辦不到。」

「我瑞迪茲.布列茲科夫，永遠不可能對你做出那樣的事情。」

「呃啊啊啊——」男孩的眼里佈滿血絲，瘋狂、紊亂，威脅著要將一個人的內(nèi)心撕成碎片。

瑞迪茲深呼吸，接著緩緩閉上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