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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之后，他的目光就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厭惡，而是摻雜了滾燙的、克制不住的暗火。每當(dāng)她不經(jīng)意地調(diào)整坐姿、領(lǐng)口微微敞開、或者低頭時發(fā)絲滑落露出脖頸，他都會在極短的一瞬掃過來，然后猛地移開，像被燙到。

可他一句話都不說。

連警告都懶得再給了。

老宅的晚飯總是熱熱鬧鬧。

陸家其他長輩輪流出現(xiàn)，傭人們忙著端菜，老爺子坐在主位，笑瞇瞇地問東問西。陸艾棠乖乖坐在陸宸逸旁邊，偶爾給老爺子夾菜，聲音軟軟的：“爺爺，這個魚刺我?guī)湍袅??！?

陸宸逸全程冷著臉，筷子動得機(jī)械。

可他的腿，卻在桌下不經(jīng)意地碰到了她的小腿。

不是故意的。

只是空間狹窄。

可那一碰之后，他沒有立刻移開。

反而僵在那里，像在感受那點溫?zé)岬挠|感。陸艾棠心跳漏了一拍，卻裝作什么都沒察覺，繼續(xù)低頭吃飯。

飯后，老爺子要人陪著散步。

陸艾棠扶著老爺子在花園里慢慢走，陸宸逸跟在后面幾步遠(yuǎn)。夜風(fēng)吹來，她的裙擺輕輕飄起，露出小腿弧線。陸宸逸的目光落在那上面，喉結(jié)明顯滾動了一下。他忽然加快腳步，走到她另一側(cè)，聲音低沉：“爺爺，我扶您?！?

老爺子樂呵呵地把另一只手遞給他：“好，好，你們兩個一起扶著爺爺最穩(wěn)當(dāng)?！?

三人并排走著，陸艾棠被夾在中間。

陸宸逸的手臂離她極近，偶爾擦過她的肩。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質(zhì)香水味，混著體溫，燙得她耳根發(fā)紅。

她偷偷抬眼，看見他垂眸盯著前方，耳廓卻隱隱泛紅。

——他還在忍。

忍得指節(jié)都發(fā)白了。

而學(xué)校里的日子也沒消停。

顧瑾寒的變化越來越明顯。

人前，他還是那個高冷不可一世的學(xué)長，冷臉拒人千里?？梢坏疥懓某霈F(xiàn)，他的眼神就變了——像餓了好幾天終于看見肉的狼，帶著毫不掩飾的討好和黏膩。

課間，他堵在她教室門口，手里拿著杯熱奶茶，聲音壓得極低：“棠棠，喝嗎？剛買的，還燙?！?

陸艾棠接過，淡淡道：“謝謝學(xué)長。”

他卻不走，靠在門框上，目光黏在她臉上：“晚上……又回老宅？”

“嗯?！彼皖^抿了一口奶茶，沒多說。

顧瑾寒的眼神暗了暗，聲音帶了點委屈，又藏不住的醋意：“和陸宸逸一起？”

陸艾棠抬眼看他，笑了笑，沒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