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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幾個穿著紅白制服身形高大的人立刻走到那人身邊,想要將他拉走, 結(jié)果那人看似瘦弱,卻像魚一樣滑手,一邊躲還一邊說:“我沒看見,我什么都沒看到,我不知道你殺人的事情,別殺我……”
馬歇爾雙目欲裂, 一把推開那幾個無能的騎士,抓起那侍從的衣領(lǐng):“你胡說什么?!”
侍從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抓著他的衣袖:“我沒有胡說,是他,他嫁給了我們男爵,又在新婚夜屠殺了整個莊園的人,那天夜里我躲在馬場,親眼看見的?!?
他臉色煞白,唇色發(fā)青不住發(fā)抖:“救救我,我不想死,閣下救救我。”
聽了他的話,周圍的貴族瞬間瞪大眼睛,紛紛看向葉宴,不少人開始竊竊私語。
“黑寡婦?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
“七年前,在南部邊境,據(jù)說有幾個貴族在新婚夜被殺,手段一模一樣,都是先裝作剛搬到本地的貴族,然后將女兒許給他們,等成婚當(dāng)夜,在得到他們的家產(chǎn)后,就會屠殺所有人?!?
“而且那個女兒都說生的貌美乖巧,還是天生異瞳,是天降祥瑞,幫著家里一路發(fā)達(dá),那些貴族被他迷得昏了頭,認(rèn)識不到一個月就急匆匆娶回了家。”
“這件事和陛下有什么關(guān)系?他不是男的嗎?”
“陛下男生女相,又能生子,在入宮之前身份神秘,一直沒有定論,看來這件事可能真的和他脫不開關(guān)系?!?
“你的意思是他真的是那個黑寡婦,如果是的話,歐文三世不會也——”
“小點聲,你不要命了嗎,沒看馬歇爾閣下在瞪著我們嗎?”
“他不是向來和陛下不對付嗎?怎么——”
“你們都嘰里咕嚕地胡說八道什么呢?”馬歇爾沒有理會那人的求救,一把將他甩在地上,接著踩上他想要逃跑的大腿上。
馬場上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那些貴族不敢直視,嫌惡地后退了幾步。
天色驟然陰了幾分,烏云密布,狂風(fēng)卷著沙塵翻飛,竊竊私語的貴族男女拉著寬大的帽檐,有些站不穩(wěn)。
悶雷陣陣,卻沒有人想要離開,似乎都想看看這個近日風(fēng)光無限的皇帝出丑。
馬歇爾見那侍衛(wèi)已經(jīng)沒了力氣,癱倒在地,他示意身邊人將侍從圍住,而后走到葉宴面前,行禮致意:“陛下,這人就交給我來處置,起風(fēng)了,陛下先回去吧。”
“人還是交給我來處理吧?!比巳荷㈤_,穿著黑色長袍的人緩緩走來,他的胸口掛著一根項鏈,代表著權(quán)利與莊肅。
身邊的人紛紛行禮致意,只有葉宴身邊的三人臉色變了變,沒有動作。
克倫威爾走到葉宴面前,笑起來的時候眉眼深邃,看上去像是在處理家里有仆從偷吃了一個面包一樣,渾不在意道:“最近長老院動蕩不已,首席職位懸而未定,而他所說的事情又涉及陛下,如果交給陛下手下的人處理,難免有失公允?!?
他的話再明顯不過,就是怕馬歇爾徇私舞弊,就算馬歇爾思維遲鈍,也聽了出來,他雙拳攥緊向前一步,罵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感到自己的胳膊被猛地一把抓住。
他順著那雙黑色手套向上看去,只見葉宴眉眼帶笑:“好啊,這件事就交給大祭司來處理,想必您一定會帶給我一個公正?!?
兩人雖有收斂,但對視間火光十射,火藥味十足,在場的貴族都紛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接著零零散散乘著馬車離開了。
等渾身發(fā)抖哆哆嗦嗦說著胡話的侍從被帶到克倫威爾面前,克倫威爾挑挑眉:“陛下,沒什么事情我先離開了。”
葉宴語氣寒了幾分:“克倫威爾,你到底想玩什么把戲?”
克倫威爾看著葉宴身后的三個人:“沒想到短短時間內(nèi),你拉攏了這么多人,我真是小看你了,不過,如果那些人知道你那些過去,真的還會支持你嗎?”
馬歇爾上前幾步:“克倫威爾你說話尊重些,他可是羅塔的現(xiàn)任君主?!?
克倫威爾嘲弄地看著他:“馬歇爾,我真沒想到你會支持他,你兄長和你父親的死真的查清楚了嗎?”
“我清楚得很,不用你來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克倫威爾說完,發(fā)出短促的笑,他看向一旁匆匆趕來的人,揚了揚下巴道,“正好,有人知道實情,你不妨去問問他,看看我是不是挑撥離間?!?
葉宴回頭看去,只見費溫皺著眉頭,臉色有些難看,他著急地走到葉宴面前,還沒等馬歇爾攔著他,他就震怒道:“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你真的是黑寡婦?當(dāng)年我救了你,你渾身是血,是因為你剛剛殺了人,對不對?”
他聲音不高,但周圍的幾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克倫威爾站在旁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葉宴皺起眉頭,看著眼前的人,一雙異瞳微微震動,良久他說:“他和你說什么了?”
費溫整個人都處于崩潰邊緣,似乎這件事的真實性會給他帶來毀滅性的打擊:“他說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我想知道那件事是不是真的?你回答我!”
葉宴神色淡淡,不甚在意道:“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你為什么這么激動,難不成是因為那個黑寡婦殺了你的相好嗎?”
或許是他的態(tài)度刺激到了費溫,費溫聲音大了幾分:“她殺了我最重要的朋友,這么多年一直在找她的蹤跡,但我萬萬沒有想到我當(dāng)初大發(fā)善心救下的人就是我一直想要報仇的人!”
葉宴絲毫沒有被他的態(tài)度而震到,反而不慌不忙地挑眉道:“你們有證據(jù)嗎?就憑一個仆從三言兩語就想給我定罪,是不是有些太著急了?!?
費溫一時啞口無言,而他身后的克倫威爾卻說:“證據(jù)我自然會有的?!?
“那就請你們拿出證據(jù),現(xiàn)在只憑借他的一面之詞就斷定我和那個黑寡婦有關(guān),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懷疑是你們商量好,來給我潑臟水的呢?”
費溫情緒緩和了一些,眼神始終落在葉宴那張漂亮但讓人捉摸不透的臉上:“我會找到證據(jù)的,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你脫不開關(guān)系,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烏云沉甸甸地壓著樹梢,狂風(fēng)刮過只剩下一片狼藉。
葉宴回到寢宮的時候,身后只跟了馬歇爾一個人。
他跟著葉宴一路上什么都沒說。
但在葉宴要關(guān)門的時候,卻突然抓住了門:“我想和你聊聊?!?
葉宴似乎有些累,語氣淡淡:“你也懷疑我和那個黑寡婦有關(guān)?”
“我不在乎這些?!瘪R歇爾沒有說是也不是,“我只是有些擔(dān)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