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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伯斯特被他氣得不輕,險些兩眼一閉昏過去,他努力維持冷靜,咬牙切齒道:“你做的這些齷齪事早就被傳遍了,還有臉問我怎么知道的?”
只是怔了一瞬,安德森反駁道:“我不覺得這件事有什么不對,陛下年少有為,我喜歡他,沒什么奇怪的。”
見他承認(rèn),韋伯斯特氣得拿起書桌上的擺件朝他丟了過去:“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你喜歡他,你昏了頭了?!”
安德森身子都不曾歪一分,硬生生接了下來,那擺件砸在他的手上后又摔在地上,發(fā)生噼里啪啦的聲音。
巨大的聲響以及疼痛沒有換回他的理智,他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該做什么。”
見他執(zhí)迷不悟,韋伯斯特氣道:“知道?好,你告訴我,那條密令你打算怎么處理?別告訴我,你不打算動手了?”
“我不覺得他非死不可,殺他的原因無非是因為怕他影響歐文的榮耀,既然這樣,只要想辦法讓他假死脫身,遠(yuǎn)離皇宮,就能解決這件事。”
“混賬,你說的什么話?當(dāng)初是你信誓旦旦答應(yīng)了華登說一定會在皇后生下孩子后殺了他的。”叔父氣得胡子都在發(fā)抖,“你的修養(yǎng)呢?你的承諾呢?為了一個男人你什么都不要了嗎?你這樣,要我怎么放心把格林的未來交給你?”
安德森理直氣壯,只有皺起的眉頭為自己的食言感到了些許的抱歉:“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可以辭去大長老的職位,但我無論如何,都不能殺了他。”
“你,你。”韋伯斯特實在不解,“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已經(jīng)和他上過床了?”
安德森震驚:“沒有,我和陛下發(fā)乎情止乎禮,從來沒有過任何逾矩,從頭到尾是我一廂情愿,他對我清清白白。”
“清清白白?什么都沒做就讓你五迷三道,甚至于要為了他拋下自己幾十年的教養(yǎng),要真的做了什么,你豈不是要把這天捅個窟窿給他看?”
安德森無法反駁,冷靜下來道:“這件事是我不對,我心甘情愿接受處罰,罷免我的職位也好,把我趕出格林也罷,我都心甘情愿接受,但陛下,我決不允許任何人碰他。”
韋伯斯特的手剛抬起來,書房的門被咚咚敲響,他揚(yáng)聲道:“出什么事了?”
外面的仆從言語急迫:“有要事。”
等仆從被允許進(jìn)來后,他三兩步走到了韋伯斯特的身邊,湊近他不知道說了幾句什么。
韋伯斯特神色好了些許,他招招手讓仆從下去,心情愉悅道:“看來他這個皇帝要坐不穩(wěn)了。”
聽到這件事和陛下有關(guān),安德森的心立刻懸了起來:“到底什么事?”
韋伯斯特見他沒出息的樣子,嗤笑一聲道:“外面現(xiàn)在都在傳,皇帝寂寞空虛,勾引了大長老,而你剛正不阿,誓死不從,他便想給你下藥,我剛剛?cè)ゾ褪菫榱司饶汶x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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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想把更新時間改回晚上,晚安啦老婆們
第129章 火葬場文里的未亡人(20)
“一派胡言!怎么會怎樣傳?是你們做的?”
韋伯斯特臉綠了幾分:“你瘋狗嗎?我是會用這么卑劣手段的人嗎?”
“不行, 我要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安德森瞳孔飛速轉(zhuǎn)動,不知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就想走, 卻被韋伯斯特手疾眼快地一把抓住:“解釋?有什么好解釋的,這件事到此為止, 你給我老實待著, 剩下的事情交給我處理。”
“他現(xiàn)在處于孕中期, 受不了刺激,這樣被造謠污蔑, 他身體根本吃不消。”
韋伯斯特嘲笑道:“那是你的孩子嗎?你替他著什么急?”
安德森被噎了一下:“他的就是我的。”
韋伯斯特眼前一黑,差點(diǎn)兩腿一蹬暈死過去。
他倔強(qiáng)地攔著安德森:“你不準(zhǔn)去!你知不知道這件事你一旦入了場, 我們整個格林家族就要陪著你一起遭殃?!”
“那怎么辦?眼睜睜看著他被污蔑嗎?我做不到!”
韋伯斯特氣得牙都快磨掉了, 但還是耐著性子問:“好, 你說說, 如果放你離開,你想做什么?”
“找到傳播這些不實消息的人, 按照律法論罪。”
韋伯斯特氣得直拍桌子:“真是糊涂!你以為這樣就能打消那些貴族的猜忌?那些家族里有多少人盯著大長老的位置, 恨不得你出點(diǎn)什么事,借此機(jī)會重新選舉, 這個節(jié)骨眼上,你解釋這些他們會聽嗎?他們只會覺得你們狼狽為奸!”
“這件事因我而起, 我不能坐視不管。”
韋伯斯特冷靜下來:“這件事,最好的處理方法是,我們順其自然,反正過不了幾個月,那個皇帝也是要退位的,對他而言, 名聲好壞早就不重要了。”
安德森確實想過讓葉宴退位,但他只是為了幫他遠(yuǎn)離是非,但這不代表他可能接受隨意辱沒他的清白。
他雙拳攥緊:“叔父,我不明白,為了所謂的忠誠,犧牲一個無辜的人,真的做得對嗎?”
“沒有歐文,沒有你我,更沒有格林如今的繁榮,我們對誰食言都可以,對歐文不行。而且現(xiàn)在也不僅僅是諾言的事,這事關(guān)乎我們歐文一族是否能保住大長老的位置,你要知道我們一旦失勢,那些貴族一定會爭先搶后地將我們分食的。”
安德森的語氣里帶了一些嘲弄:“所以,你要犧牲陛下。”
韋伯斯特視線飄向別處:“現(xiàn)在也并不是一點(diǎn)解決辦法都沒有,你遲遲未婚,外界本身對你頗有議論,所以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貴族小姐或者幫鄰小國公主聯(lián)姻,這樣我們也能拉攏他們,不僅能減少被圍攻的風(fēng)險,也能減少那些七七八八的言論,議論的人少了,對你那個小陛下也是有好處的。”
“我絕不同意!我答應(yīng)過他,要護(hù)他周全,我怎么可以在他被人造謠議論的時候和別人結(jié)婚?這樣外面的人只會覺得我是一個膽小鬼,而他就會被外界嘲笑詬病,我怎么能這么做?”安德森情緒激動。
“你必須做到,你身為下一任家主,你應(yīng)該明白那些兒女情長對于你而言早就沒意義了,你的肩膀上只能有歐文和格林兩個家族的榮耀!”
“榮耀?為什么所謂的榮耀一定要犧牲別人來成全?”
韋伯斯特怒極反笑:“你捫心自問,如果你沒有喜歡上他,他的生死你真的會在乎嗎?安德森,你不過在你的公正下有了私心,僅此而已。”
安德森唇邊發(fā)出一聲嗤笑,他像是大徹大悟一樣搖了搖頭,反駁道:“不,準(zhǔn)確來說,是他讓我看到了我一直以來都不過是在自欺欺人,這么多年為了回報當(dāng)年的恩情,我們格林為歐文做了多少糟爛的事情,我們早就沒有公正而言了,叔父。”
“這怎么能夠相提并論?難道背信棄義就是你要的公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