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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嘲地笑了一聲,認為自己是燒糊涂了,然而腦子止不住地回憶那些似夢非夢的細節(jié)。
記憶不像夢境會在醒來后逐漸褪色,反而越發(fā)清晰。
秦銘遇猛地變了臉色,推開房門沖下樓梯。
而路嶼正在一樓餐廳里做早飯,她把煎得發(fā)糊的雞蛋和面條端出來,看到秦銘遇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站在客廳里,并且面色呆滯。
“早飯好了,”路嶼打了聲招呼,“洗漱一下過來吃吧。”
等秦銘遇再次出現(xiàn),他甚至都換了身衣服,頭發(fā)打理得很服帖,穿戴整齊地坐在桌邊。
“你一早就起來做這些?”秦銘遇問。
“看到有食材就順手做了。”路嶼說,觀察到他的臉色正常,精神狀態(tài)不錯,也像很有胃口,“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還發(fā)燒嗎?”
“已經(jīng)退燒了,不難受。”秦銘遇悶頭吃著面條。
他沒提起失憶和超自然力量的事,仿佛無事發(fā)生。
路嶼撓了撓臉,低頭吃了一口面,面條已經(jīng)坨了,寡淡得沒有任何味道,明明她記得放了不少調(diào)料。
路嶼清了清嗓子:“這個,要不然,還是點外賣吧?”
“怎么了,你有別的想吃的?”
秦銘遇放下碗,碗里已經(jīng)空了,連湯都喝得一干二凈。
她疑惑地盯著他兩秒,又嘗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面條,自我懷疑起來。
第152章
早飯吃得相安無事, 路嶼一直等著秦銘遇主動提起那些超自然的事。
可半天過去,他只隨意聊了些不痛不癢的話題,比如下周文化節(jié)的安排。
最后路嶼忍無可忍, 捶了一下桌子:“喂!”
秦銘遇被驚了一下, 滿臉茫然。
“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路嶼說,“不要拐彎抹角!”
秦銘遇善解人意道:“如果你不愿意說, 我不會勉強。”
到現(xiàn)在還在裝模作樣, 路嶼已經(jīng)能一眼看穿他的想法。
她聳了聳肩,“也不是完全不能說,你想問就問。”
秦銘遇垂頭思索, 然后道:“秦睿是怎么死的?學生活動中心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秦睿和他有血緣關系,他又算是受害者, 確實應該知曉真相。
路嶼組織了下語言,簡單地說明:“他死于詛咒, 那天所有進入地下的人都被詛咒控制了, 你、聞君溪和孟思都失去了意識,詛咒源頭是秦睿的項鏈,那條項鏈最終勒死了他,后來被我銷毀。至于是誰寄給他的,我不清楚, 這事你應該知道。”
“所以你讓我去伽羅新城調(diào)查快遞。”秦銘遇點了點頭, 接著追問, “詛咒到底是什么?這種東西很多嗎?”
“它是一種介質(zhì),有氣態(tài)和液態(tài),附著在物體上——除了電子產(chǎn)品,對了, 也會干擾通話,所以可以用電磁波反向排查,不過也不用太擔心,自從秦睿的項鏈后,我就沒有再遇到過,應該很稀有。”
路嶼解釋完一大段,喝水潤了潤喉嚨。
秦銘遇瞇起眼,努力消化這些內(nèi)容。
“那么……”他試探道,“你是類似于驅(qū)魔人的職業(yè)?”
路嶼差t點將水噴出來,不停地咳嗽,秦銘遇連忙拍了拍她的背。
“咳咳咳好了,”路嶼示意自己沒事,“也可以這么理解。”
秦銘遇默默坐回椅子上,盯著眼前的玻璃杯,半晌突兀地冒出一句:“鄭瑜一直都知道?你們在塞汀島,是因為類似的事?”
“塞汀島確實出了點情況,但都是意外,我們本來只是單純地度假,你怎么總是提到他……”
昨夜提到鄭瑜,今早又是,路嶼覺得秦銘遇對鄭瑜有點誤解。
“鄭瑜很聰明,打架厲害——沒我厲害,我們就像是,嗯,夜行俠和莫洛,你明白吧?”夜行俠是冕蘭家喻戶曉的超級英雄,在夜黑中行俠仗義打擊罪犯,莫洛則是他的助手,一些衍生作品里,莫洛還是個女性,“但我是夜行俠。”
路嶼十分自信地說。
秦銘遇嘴角小幅度上揚,又用力壓下,為了掩飾,他手握成拳放在唇邊咳了一聲。
“你不相信?”路嶼豎起眉毛。
“不是,你救了我,救了很多人……”他頓了頓,“我知道。”
路嶼感到好像在強迫人夸自己,她搓了搓胳膊,繞回正題:“我懷疑詛咒不是這個世界的產(chǎn)物,后來調(diào)查南濱和貝爾哈文的失蹤事件的時候,看到了門存在的痕跡,雖然只是猜測,它或許來自于門后的世界。”
“門?”
路嶼添油加醋的將浮光花園的失蹤案描述一遍,接著道:“后來調(diào)查因為文化節(jié)暫時中斷了,我本想再查一下貝林歷史失蹤案,看會不會有門出現(xiàn),找到它們的規(guī)律……但現(xiàn)在裴煊突然死了,搞得我現(xiàn)在沒有心思查下去。”
“裴煊的事,你覺得是跟詛咒之類有關?”
“我往這個方向想過,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他更像是被人綁架。”路嶼手指煩躁地點著桌子,“網(wǎng)上說學校本來打算邀請他當文化節(jié)講座嘉賓,可是聯(lián)系不上人,沒想到那時候他就已經(jīng)遇害了——啊,聽說他們后來又邀請你做嘉賓,你答應了嗎?”
“沒有,我不太適合。”秦銘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