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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嶼從簡單的交談中得知,她是獸醫預科專業一年級,名叫張小紅。這名字和路人半斤八兩,路嶼倍感親切。
張小紅熱情地介紹她所在的獸醫學院,位于貝爾哈文南區,和醫學院、農業與生命科學學院毗鄰。
她還主動邀請路嶼去貝爾哈文南區玩耍,并習慣性吐槽醫學院學生眼高手低,傲慢得要死實際專業排名比獸醫低了十位。
就在張小紅嘴巴如永動機般停不下一刻時,路嶼余光瞥到有什么一閃而過,她身體跟著轉動,下一秒,便有炸裂聲在耳邊響起。
——是一只杯子飛了過來,砸中她身旁的墻壁,要不是下意識躲了一下,恐怕那玻璃杯會正中她腦袋。
路嶼定了定神,順著杯子飛來的方向看去,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男子正在吵架。
吵得面紅耳赤的,揮舞著手,推推搡搡,硬是沒直接朝對方身上招呼。
烤肉店音樂和人聲嘈雜,倒沒有引起太多人注意,路嶼憑借超絕聽力,聽到零星的幾句,“離孟思遠一點”“你算個什么東西”“孟思早就煩你了我最后警告你”
這名字有點耳熟,正當路嶼思考的時候,張小紅撿起地上最大的玻璃碎片,揚手就朝他們桌砸去。
那玻璃碎片精準地正中烤爐,隨著巨大的一聲,肉片和油都蹦了起來四處飛濺,離得最近的黑衣男人“嗷”的一聲,兩人架也忘了吵,齊齊朝張小紅看來。
路嶼這才發現張小紅顴骨處有細小的劃傷,是先前玻璃杯碎裂時被濺到的。
“你有毛病啊!”黑衣男怒道。
張小紅不甘示弱,“你們才有病,吃個飯亂扔什么東西!”
“關你什么事,礙著你了?!”
“砸到人了知t不知道,快道歉!”
張小紅仰著脖子,面對兩位成年男性非但不退縮,反而叉腰迎上前去。
那兩人越發暴躁,罵著滾蛋并抬起手來,一副要施以暴力的模樣。
路嶼思索著要不要喊人阻止,但也想試試自己的力氣。
眼前人身材中等,武力值水平應該和秦睿差不多,但對方有兩個,從未打過群架的路嶼心里沒什么底。
她又打量著對方的派頭,從印著logo的外套到限量版球鞋,打贏了會不會賠光家底?或者干脆動起手就坐在地上哀嚎碰瓷?
路嶼猶豫了一下,男人竟然真的一巴掌向張小紅臉上扇,動作猝然如偷襲,路嶼眼疾手快,拽住張小紅往后一拉。
男人沒有扇到張小紅,身形不穩往前沖,路嶼順勢勾腳,直接將人絆倒在地,摔了個狗吃屎。
路嶼咧開嘴,一邊后退一邊發出不明顯的嘲笑,直到后腦勺撞到了什么堅硬中又帶著柔軟的物體。
她詫異地回頭,鄭瑜正站在她身后,一手揉著下巴——剛被她腦殼創到的位置。
“這么熱鬧?”鄭瑜嘶了一聲。
他人高馬大,t恤下看得出常年運動健身后隆起的肌肉,往前一站就能把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中。
原本如斗雞般叫囂的張小紅立即跳到鄭瑜身旁,夾著嗓子告狀:“這兩人莫名其妙扔杯子,我臉都受傷了!”
她指著臉上幾乎已經愈合的傷口強調。
鄭瑜垂眼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又桌對面的另一個人:“你們在做什么?”
“我……”男人還想狡辯,索多科文化研究俱樂部部長已經帶著另外幾人圍了過來。
部長陸杰吊著眉毛,語氣嚴肅:“怎么了?”
男人嘟囔一聲:“都是誤會。”
張小紅立即說,“誤會什么?你們扔杯子過來還想打人?”
男人立即噤聲,就像假裝無事發生般,低頭拿起外套就要走人。
“不道歉就走不太好吧,”鄭瑜不知何時已經擋住了去路,語氣溫和得仿佛勸說,“你覺得呢?”
男人張了張嘴,路嶼從他糾結的神色中看出隱隱的想要聲明“我爹是xx”的態度。
但最后,他只是垂頭說了“對不起”。
等到兩人都道歉并留下聯系方式,他們才放人離開。
名叫林慧的女生還問張小紅要不要上醫院檢查,張小紅擺擺手:“大不了去醫學院處理下。”
路嶼正要回座位上,鄭瑜問:“衣服怎么樣了?”
“什么?”
“衣服。”鄭瑜指了指她的衣領。
路嶼這才想起都是因為被酒灑到才經歷了這場鬧劇,她摸了摸胸口,一時半會干不了,只是酒味變淡了些。
“沒事,稍微洗一下就行了。”路嶼說。
一段小插曲過去,路嶼感到張小紅親近不少,一會兒感慨要不是路嶼,那一掌肯定躲不掉,一會兒又感慨鄭瑜和陸杰兩人可靠,光是站著就能威懾人。
“鄭瑜可太帥了,今天幸好那個瘟神不在,不然肯定作妖。”張小紅總結。
“瘟神?”
“就是溫妍嘛。”張小紅朝路嶼擠擠眼,卻像提到名字都難以忍受,說完便閉口不談。
今晚的場景勉勉強強也算鄭瑜出面解決沖突,但路嶼打開手機,npc模擬器卻徹底裝死,一點積分都吝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