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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嶼沉默了，她確實沒怎么在意故事內容，只是單純地遇到不認識的單詞就去查找最近的網絡釋義。

“其實這種作業很容易就能看出來是不是花費了心思，不過前幾次作業只占總分的百分之十，想要好成績，之后還是要多花點時間的。”

鄭瑜雖然語氣溫和，卻讓路嶼充分回憶起來，自己最近只顧著npc模擬器和聚會，作業和課堂完全劃水，怒火早已消散，然而鄭瑜還沒打算放過她。

他甚至當場改起翻譯文章，在她的作業上做批注，還“小小”地提問一番最近學的索多科語單詞和語法。

助教輔導持續了一個小時，結束時路嶼感覺自己的臉頰都凹了下去，她有氣無力地對鄭瑜道謝，旋即準備逃離圖書館。

鄭瑜熱情地說：“下次有疑問直接跟我說，我可能不能及時看郵箱，你可以加我的mo。”

還要來受苦？

路嶼苦著臉，礙于要給助教留個好印象，她唯唯諾諾掏出手機，加了鄭瑜的好友。

或許是那張郁悶的臉取悅了鄭瑜，他“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了，劇透一下，期末考試會有一部分為口語，到時也是我和大家對話。”

好好一節水課，偏偏遇到這么熱心的助教。

路嶼邊朝外走邊查看鄭瑜的個人資料。

這人是貝爾哈文卷生卷死的工程學院下的工程管理專業，剛入學就加入了校冰球隊并且當上了先發，之前比賽中胳膊受了傷，還參加志愿者，做索多科語助教……不管怎么說他的精力都好得讓人嫉妒。

或許這才是貝爾哈文倡導的人才，精力旺盛不睡覺，體育學習樣樣精通，還是社交達人，美其名曰領導力。

要知道，合格的貝爾哈文學生，收到錄取信的同時就在準備簡歷實習了。

路嶼胡思亂想著，剛過一個拐角就跟人轉了滿懷，對方沒什么事，她卻被彈得一個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她迷茫地抬起頭。

——眼前和她撞到一起的竟然是秦銘遇。

這幾乎是不可能的概率——跟有光環的人發生意外交集這種十分不日常的場景，還是在無外力刻意推動下。

秦銘遇皺著眉，表情沒什么波動，依然是一臉不認識她的模樣。

直到司嘉航伸手把路嶼拉起來，她下意識跟著起身。

接著就聽到他在耳邊輕聲道：“你還敢來碰瓷，跟蹤狂。”

第12章

跟蹤狂？

路嶼一瞬間感覺渾身血液都從身體各個部位涌向腦袋，她手腳冰涼，頭皮發麻。

半晌，或者只是過去了一秒，路嶼聽見自己機械的聲音：“你說什么？”

她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可抬起頭，司嘉航依然微微瞇著眼，嘴角帶著明顯的惡意嘲弄。

“走路小心點，別什么人都往上撞。”

這下連秦銘遇都感覺到了不對勁，“你怎么了，司嘉航。”

司嘉航聳聳肩，面對秦銘遇又是一副輕快的嘴臉，“讓這位同學下次注意別傷著了。”

秦銘遇這才轉向路嶼，視線如同穿透了她的身體，并沒有落在實處。

“你沒事吧？”秦銘遇問。

路嶼搖搖頭，拿起書包就一路小跑沖出圖書館。

當天她就做了一個噩夢，她夢到自己終于通過npc模擬器獲得了一萬金幣，提現的時候司嘉航卻冒了出來。

“你以為自己真的能拿到錢？”司嘉航露出小虎牙。

路嶼瘋狂點提現按鈕，app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提現只是第一次成功過。

司嘉航獰笑：“看你犯蠢真的很有趣！”

npc模擬器被證實是惡作劇，連金手指都是別人聯合起來演戲欺騙自己。

他們將貝爾哈文打造成一個實驗性質的舞臺，旁觀她的每一次出丑。

路嶼忙忙碌碌，不僅沒賺到錢，學業也荒廢了，最后帶著2.0的績點被學校勸退。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不停喘氣，外面天蒙蒙亮，她看了眼時間，正是早上六點。

像素小人圖案的app還在手機屏幕上，十分具有誘惑力，路嶼手指差點就習慣t性點上去。

她把手機放到一旁，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依然是司嘉航嘲諷的嘴臉，夢境和現實中的惡意重疊到了一起。

他是知道了什么嗎？關于npc模擬的存在，他跟模擬器的開發有關？路嶼想到那句模糊的“跟蹤狂”，愈發覺得自己沒有聽錯。

一切的異樣都是從npc模擬器開始的。

路嶼最終心一橫，把app刪掉了，或許之后幽靈般的app還會出現，但至少這段時間她應該將注意力放在現實生活里。

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絕大多數是騙局，或者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路嶼把月光發夾和指甲鉗都收了起來，重新戴回眼鏡，爬到書桌旁開始復習索多科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