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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勒住她脖子的時候,她的手抓他抓得那么牢,那么痛,哪怕是他倆再親近時也不曾有過的。有那么片刻,阿良又沉浸進了他幻想中的幸福,直到季羽的手無助地垂落。
他把她吊了起來,掛在房梁上,然后就這么落落大方地走了出去。甚至還跟認得的內侍打了個招呼,誰都不知道他剛殺了個人,他一生中唯一愛過的女人。
此刻,他站在永禾宮的外墻邊,想起這些事就跟一場夢似的。只是不知道那些前塵過往是夢,還是眼前是夢。如果可以,他真想再見見季羽。他想問一問,她對他真的就只有利用嗎?就算是利用,有沒有過哪怕一瞬的真心?
忽然間,一根繩索套在了他的脖子上,他覺得眼前發黑,喘不過氣來。可他仍然拼命地扯著那根繩子,是她來找他了嗎?他想回頭看一眼,就一眼…阿羽……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章節比較短一點,第二個案件謎底終于揭曉啦!自古多情空余恨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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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薦書由來
“人犯就這么死了?”蕭錦初聽完了整個故事,一臉的不可思議。
安素不由嘆了口氣,這人看著清醒,實則還是喝酒喝糊涂了。“他要是死了,這些事難不成是我編出來的?自然是被暗衛救下來了。
”
蕭錦初無意識地又塞了一塊金乳酥到嘴里,事實證明她當初判斷的路子是正確的。犯人的確出在宮內,而且這里頭還有個連環套。她就奇怪呢,光有封血書頂什么用?若有疑似皇帝的親筆,那才是有證有據。可怕的是他們真的差一點就成功了,若不是那個小黃門橫插了一杠子……
阿良根本不知道季羽的懷中有那封血書,如果知道的話,也許他不會選擇這樣殺死她?會嗎?蕭錦初有些迷惘。
她所處的階級離阿良太遙遠,她不能理解他對于識字那種從骨血中透出的渴望,也不清楚一個內侍對于女子純粹的愛慕。
但她仍然感受到了一種悲哀,無關男女,不分地位。只是大概所有人都曾經有過的渴求,與不得。
“那個想殺人滅口的虎賁衛,就是莫進。”仔細地咀嚼著嘴里的點心,蕭錦初其實在走神。“能進虎賁衛的要求極嚴,一般都是功勛之后或者是家中獨子。陛下要查廣陵王的名冊,難道他竟是出身廣陵王府?”
“不錯,調檔查閱后發現,這個人是憑著廣陵王府的薦書投入虎賁衛的。”衛潛的話不帶任何偏頗,但齊翔不覺又紅了臉。不管怎樣,讓虎賁衛中混入了這樣居心叵測的內鬼終究是他的失職。
那個莫進在宮里肆意妄為,勾引宮人,暗中謀取圣人筆跡,殺害內侍……萬一他哪天起了心,想要謀刺圣駕,光是想想就讓人一身接著一身地出冷汗。
蕭錦初不禁把好奇地目光投向了虎賁中郎將:“居然要去調陳年的舊檔,莫非是審問沒有結果?”
蕭侯實在犀利,一句話就把齊翔的頭問得又耷拉下來。“人犯見被識破,當場就畏罪自盡了。”
真是丟人,十幾個人圍著一個,居然就這么讓人死了!深受刺激的虎賁中郎將因此決定,所有人的日常訓練再加三成。
“那人在衣領縫了毒藥,顯是早預備了會有這一日。這樣的死士就算能留下活口,也多半問不出什么。”尚書令見著齊翔的窘態,倒說了句公道話。
只是他這一死,線索又斷了,不知道在暗中還有多少同黨潛伏,實在令人心驚。
“既然是死士,他那薦書也未必是真的。”按常理來說,蕭錦初的推理也不算錯,但這回恰恰出了個意外。
“他那封薦書確實是真的,所以才要查王府的名冊。”衛潛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蕭錦初瞬時悟了。既然薦書是真,那此人必然與廣陵王府有關系。是什么樣的關系不打緊,沿著它查下去,總會有收獲。
蕭錦初撣了撣身上的碎屑,起身行了一禮:“必不負吾皇所托。”
第二日一大早,蕭侯就去拜訪了廣陵王。廣陵王府正為著前一天鬧賊險驚了圣駕的事惶惶不安,她幾乎沒費什么勁就拿到了全套的名冊。
可整本名冊對來對去,蕭錦初把眼睛都快對成了斗雞,也沒能從中找出莫進這么個人來。她還不死心,又找來齊翔和安素一起核查。
可三個人,六雙眼,結果還是一樣。查無此人,甚至連年貌相近的找不著。
“不是侍衛,也不是私軍,那這個莫進到底怎么弄到廣陵王府的薦書的?”齊翔瞪著一雙已經看花了的眼,百思不得其解。
這個薦書不是一般的東西,必須是立了功勞或對主人盡忠之類才能得到的。可以證明他自由民的身份,也是表明出身的一種文件,按理說是管控得很嚴格的。可為什么就是找不著呢?
虎賁中郎將此時不禁有了其他想法:“難道廣陵王真與這個死士有關,才特意為他隱瞞了。”
“不可能,”蕭錦初一口就斷絕了這個可能性。“廣陵王又不是傻子,就算他這頭瞞住了。可我們手里頭大紅印鑒蓋著,他根本撇清不了關系,還不如實話實說。更何況他現在為了王賀的事已經頭都大了一圈,何必再來惹這個嫌疑。”
本來就沒睡好,又驚聞書房遭了賊,廣陵王終究是扛不住了。前腳送走了蕭侯,他后腳就去見了皇兄,把兗州那攤事全給交代了一遍。自承管教不嚴,又顧念親戚沒能及時上報,聽憑圣人發落。
皇帝自然是勃然大怒,除了狠狠訓斥之余,先罰俸一年。至于后續還罰不罰,則看兗州方面傳來的消息如何再做決定。就這樣,廣陵王已經感慨是燒了高香,總還算他自己出首。要是再晚點,也不知道圣人還給不給自辨的機會。
所以蕭錦初才覺得沒道理,哪有人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完全說不過去啊!
“既然如此,干脆打草驚蛇吧!”蕭侯想了半日,終于一拍案下了個決斷。
齊翔正發愣,猛聽了個蛇字,當即抬起頭來警惕地四處張望:“蛇…蛇在哪里?”
蕭錦初不禁扶額:“你是昨天晚上沒睡好,現在還沒醒呢吧!有蛇我直接就拿去燉成羹了,還輪得著你?”
齊虎賁確實是沒睡好,整個人都顯得有點懵。蕭錦初懶得與他多說,直接問安素的意思:“你看呢?反正也查不出個結果了,我直接拿著這薦書去問王府的司馬得了。”
尚書令沒急著同意,也不反對,只是問:“你可想好了怎么說?”
蕭錦初既然有這個盤算,自然是仔細考慮過的。“消息封鎖得這么嚴實,宮里頭都沒幾個人發現丟了個侍衛,廣陵就更不該知道了。我只說他新立了功要升隊長,所以要回原籍取檔,看那司馬什么反應。”
“要是一切正常,咱們就可以知道莫進的來路。要是不正常……”蕭錦初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靠譜,早點想到就不該浪費偌大的精力去查什么名冊。
“正好一網打盡!”
廣陵王府的司馬姓嚴,與長史均是輔佐了廣陵王好些年的老人了。一聽是征東將軍有請,忙不迭就來了。
可一聽蕭將軍說的這么個人他就有點糊涂,等接了薦書就更糊涂了:“咱們府里并不曾有過這么一號人吶!”
“你可看仔細了,這薦書上可是廣陵王府的印鑒?”蕭將軍倒是和氣,只讓他再瞧瞧那薦書。
“確是府里的印鑒不假,可府里委實沒有這個人啊!”老司馬就是負責管文書的,此時翻來覆去地盯著手里的薦書,只覺摸不著頭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