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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好像沒有什么要買的。
那就先存著吧,裴春之有種預感,等九年義務制教育結束后,她高中以及大學的學費說不定都要自己出。
這是一件好事,她由衷地確信,等到她完全可以支撐自己生活的時候,她大概可以完全掌控自己的生活。
快十點了,張芳霞走到她旁邊,不斷地咳嗽,相當委婉地勸她回家。裴春之心領神會,站起來收拾東西。
到家時已經臨近十一點,燈黑著,裴春之用備用鑰匙開了門,從鞋柜里找拖鞋,伸到往常的地方卻沒有摸到自己的鞋子,她愣了一下,手伸到邊上摸索,依然沒有摸到。
被扔掉了?裴春之掏出手機照明,她從不在家里用手機,為的是避免陸林花和裴永明像偵探一樣懷疑她哪里來的錢。燈光彌散到黑漆漆的鞋柜里,裴春之的手頓住了。
她的鞋子被擺在正中央,往常,那雙鞋都被擠到了邊邊去,難怪她剛剛在角落里摸來摸去都沒有摸到。她把鞋子放下來,發現裴載之的球鞋被堆到了邊上。
是誰做的?裴春之脫下鞋,把腳套進拖鞋,答案已經浮到心里,是裴載之。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不知道。
裴春之幾乎沒有發出聲音地洗漱完,倒在了沙發上,用腳把被子勾了過來,沙發的板子很硬,她已經習慣,睡得十分安心。睡前,她又想起那雙拖鞋——也許只是一個意外,日子還有很長,別為別人的好與壞煩惱。裴春之這么對自己說,輕快地走入了昏沉的夜晚。
第22章 減肥成功的高考狀元22 “我給你投票……
十二月風平浪靜地走過,某一天帶來第一場雪,某一天帶來臘八節,對于學生來說,還帶來期末考試的前奏。
小學的考試沒有排名,老師也很少給學生壓力,只是會對班上一些百般努力也無法及格的學生頻頻嘆氣。裴春之漸漸減少了在學校的社交和活動,幾乎把所有精力投入到了奧數學習和賺錢大業上。
十二月中旬,譚長松恢復了在學校的工作,重新擔任了預科班的班主任和數學老師,但謠言仍然涌動,裴春之發現譚長松很少再在學校逗留了。以前,譚長松經常主動加班給班上的差生補課,這些差生有男有女,也許是因為他現在名聲不好,他放棄了這件事。
裴春之為他感到遺憾和惋惜。
譚長松是自愿當老師的,他在講臺上和講臺下判若兩人,意氣風發的那一部分只在孩子的目光里顯形。他大概對教書育人還很有理想呢,三十幾歲,理想在經年的生活里被淘洗,只因陸林花的幾句謠言,就被輕易地擊碎。
期末考在元旦后進行。元旦放假前,班長何子昂找到裴春之,問她有沒有想過要去小升初擇校。裴春之認真想了想,告訴他:“我還在了解。”
“你真的很厲害。”何子昂笑瞇瞇地說,“加油。”
“謝謝你。”
期末考結束后是等成績,拿成績單的那天要求全班到校評選三好學生和品學兼優生,另外還有一些不太重要的名號。裴春之剛到學校,就注意到一些奇怪的表情和注視。她走到班里,小學考試還很不正規,語數英三門的試卷大咧咧地擺在每個人的桌子上,裴春之看了看自己的——97,100,100。
她本來就覺得自己差不多是這個成績,意料之中地點點頭,周圍有一些異動,那聲音似乎很復雜,有啜泣聲,還有奔跑聲。裴春之抬起頭,發現班級前面有十幾個人圍在一起,她皺了皺眉,突然意識到陳佳怡今天都沒來找她。
她走到吵鬧的中心,撥開人群,一個女孩趴在桌上,不斷地聳肩,她在哭。
是陳佳怡。
裴春之大吃一驚。
她很喜歡陳佳怡,這個小女孩自卑,家教很嚴,獨生女,敏感多疑,但同時又善良可愛。她最先來和裴春之交朋友,帶著她在體育課跳皮筋——為什么現在會哭呢?
裴春之說:“你……”
有人小聲嘀咕起來:“她居然還好意思來!”
她?在說誰?裴春之挑眉,按照語境,該不會是在說我吧?
“到底發生什么了?”
陳佳怡抽泣著抬起頭,哽咽著說:“你真惡心。”
“啊?我?”
裴春之傻眼了,她愣了一下,反問:“我惡心?為什么?”
“你,你和譚長松……”陳佳怡一哽一哽的,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話說完,“你們明明……惡心……”
裴春之更糊涂了,什么譚長松?那都是老黃歷的謠言了,怎么今天又被翻出來了?在說些什么?
“我和譚老師什么都沒有啊。”
“有!”陳佳怡情緒激烈地喊道,她指了指何子昂,還有幾個男生。她猛地站了起來,撲到何子昂手上搶過了什么東西,動作太快,以至于裴春之都沒看清,然后一個iphone6屏幕擺到了她的臉上。
裴春之定睛一看,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兩個人的背影,手牽著手,身高差很大,但認識他們的人仍能輕易認出:是她和譚長松。甚至作為當事人之一,裴春之可以立刻答出,這是她和譚長松從銅州市崔老師家里回來的那天,這張照片應該是在公交站臺對面偷拍的。
“你偷拍的?”裴春之問何子昂。
一瞬間,男孩整張臉漲紅了,他立即急促地辯駁道:“只是巧合,我當時隨手拿出來——你怎么能這么說——”
“別急,慢慢說。”裴春之微笑,“怎么,你不是舉報的人嗎?為什么比我還著急?”
何子昂啞口無言,動了動舌頭,最后什么也沒說地把臉轉到一邊。李喬從旁邊探出頭,和另外幾個從沒和裴春之說過話的男生七嘴八舌道:“解釋啊!沒話說了?”
裴春之恍如未聞,她只看著陳佳怡,問:“你呢?”
陳佳怡抹著眼淚道:“我怎么了?”
“你怎么看?你也不相信我嗎?”
“他們都有照片了!”陳佳怡大喊道。
“可是譚老師都回來上課了,難道警察的調查也不可信嗎?”
李喬嘲諷道:“鬼知道他有沒有什么關系,走后門回來灰溜溜上班了,還假裝什么都沒……”
裴春之笑盈盈的,語氣卻極其冷淡地打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