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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祖信直接打開門沒有一絲猶豫,里面的葉柏仁正跟邱局長開會,后者見來人一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架勢,馬上朝他哈腰打招呼便急急離開了,還非常好心地關上門。
門一關上,葉柏仁再沒露出往常勝券在握的笑容,罕見地沉著臉,問:「放了他了嗎?」
霍祖信坐在他的對面,翹著腳,摩挲著手指,「早放了?!?
他們自然指的是葉博云,他之前被關在公寓里由霍祖信的人看管,直到葉柏仁愿意動用他的力量去尋找。
「看樣子你是找到他了?!谷~柏仁指的是郝守行,「怎么?他不肯跟你走?」
霍祖信像是早有預料,沒有理會他的暗暗挑釁,只是說:「劉漢森找到了?!?
葉柏仁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復雜起來。
「當初你千方百計阻止我們的人去寶島找他,是不希望鉢的存在被人知道,你找人搶了劉漢森手上的機密資料,張染揚那邊則是直接連電腦和人一起帶走,但萬萬想不到劉漢森還是存有備份,那就是在鐘葵手上的那份?!够糇嫘耪f,「你讓鐘裘安入建誠黨,不就是為了鉗制在外國『下落不明』的鐘葵嗎?你跟張染揚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葉柏仁凝視了他一陣子,把面前的茶杯挪開了一些,「我跟張染揚也是受王主任的指使行事,他們讓我們走東,我們無法走西,我跟張染揚即使有再大的仇恨,在鉢這件事上的立場必須一致,適當的時候還需要合作,這點你還不清楚嗎?」
霍祖信稍微靠前坐,認真地說:「劉漢森現在跟鐘葵一起,鉢的研究結果已經呈交聯合國和相關衛生組織,到時候就會解開這個謎了,你們的任務還是失敗了?!?
葉柏仁沒有說話,霍祖信接著說:「其實他心里的市長人選從來不是你,張染揚倒下了,他寧愿委派其他人擔任豐城市長,繼續帶領七百萬人前進,維持現有的局面,你在不在立法會,對上面的人而言也沒分別。」
葉柏仁自然明白對方想說什么,雖然努力保持鎮定,但眼神充滿了怒氣。
「蔣派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他找人接觸了陳立海,立法會選舉日當天會發生什么事,我們沒有人能知道,但一定不會是平靜的戰役?!?
「你想讓我在當日暗示局長放松警力,放任蔣老的那群見不得光的『死士』到處搗亂鬧事,鬧到不可開交,到時候張染揚一定被狠狠地踢出國委會,沒有人能保住,我能順理成章地當上后任市長?!谷~柏仁的手指拍得咯咯作響,語氣依然不爽,「你的計劃很周全,但誰能保證王主任會同意讓我頂上?」
霍祖信露出了少許笑容,但皮笑肉不笑,兩手握在一起,「他可能不會直接選你,但立法會內大部份席位也是被建誠黨把持,他不選你也不能空降一個什么也不懂的外地人來當市長,畢竟他還得向外宣揚一個『豐城民主自決』的假象,民治黨他自然也看不上,全豐城政治實力最雄厚的是你,選建誠黨其他人也等同是選你?!?
這番話混亂得很,但消化了大量的消息后,葉柏仁才稍微放心了一點點,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熟悉的老狐貍形象再次出現,「你最了解王主任,我信你,不過我也不能當虧本的買賣?!?
霍祖信捕捉到他話里有話,問:「你想讓我退出立法會選舉?」
葉柏仁笑了笑,沒有說下去。
「我今天來只是讓你給你分析形勢,讓你衡量一下事情輕重,而決定下一步怎么走,看來是有人不知收斂,想讓我這個大恩人一退再退,成人之美?!够糇嫘艊@了口氣,「柏仁,你還是搞不清形勢,我跟不跟你搶票入閘也好,張染揚倒下是必然的事,而我是不會為了你而讓步,不管最后的結果是怎樣,我也必定要代表民治黨出戰的?!?
「你退了的話,會簡單很多。」葉柏仁又重新沖了一壺茶,「不會讓你為難的,只需要做些手腳,你那些小助理就無法現在選舉日幫你拉票了。」
霍祖信的眼睛一瞇,語氣嚴厲起來,「像你上次給他們的飯盒中下毒一樣。」
葉柏仁搖搖頭,「說得我親自下毒一樣,我沒有這樣做,我的手下也會派人幫我的,你也別怪他們,他們只是為了建誠黨的利益出發,沒想過害任何人?!?
這番嘔心的言論簡直踩中了霍祖信的地雷,站起來咬牙切齒地道:「你沒有明天了,選舉那一天你們可能會大獲全勝,但你做過的事也不是沒有把柄的,哪一天被翻出來也不意外。」
「隨便你?!谷~柏仁聳聳肩,抬頭瞥了他一眼,「霍區長別因為這么小的事就動怒,你有證據的一早就把我捅出來了,或者報復我那些下屬也行,但你不屑做這些。」
霍祖信用虎視眈眈的眼神盯著他,準備調頭走人,但也烙下一句:「我已經給了你忠告,多馀話我不說了,反正道理你我也懂,選舉日將會『變天』,這個天會怎樣變,我們也無法預料,你最好祈禱你那些手下乖乖聽話,不要被暴怒的市民誤傷就不好了。」
市民就是指參與示威游行的普通人,葉柏仁不認為哪個普通市民這么厲害能直踩上建誠黨的總部傷人,要真有這樣的背景早就從政了,成為這群「太子黨」的一份子。
當然,某些人是例外的,比如是那個五年前受了重創、今年又再次站起來出現在人前的傢伙,像一道不滅的火焰薪火相傳,點燃了那群充滿理想的大學生斗志,也再度亮起了全體豐城市民的希望。
明年的選舉日,到底會發生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