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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祖信愣了一秒,馬上暴躁起來,朝電話大吼:「你在亂說什么!現在就是個逃脫的好機會,所有學生都在聚集在校內跟準備攻入的警隊對峙,你們宣稱有傷者便能順利離開了,人道救援警察不會阻撓的!」
郝守行想搖頭,但很快察覺到對方看不見,補充道:「我比你更了解那群穿著制服的流氓,他們從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一群爛仔不會管上級的什么狗屁命令,說開槍就開槍,他們太危險了,你想一想權叔是怎樣受傷的?現在的傷全好了嗎?」
「警察代表的是維護法紀。」霍祖信有點心急,也知道郝守行這個人吃軟不吃硬,只能語速加快并保持冷靜地游說,「你再不認同也可以透過合法的渠道去投訴和表達訴求,你再這樣冒險有想過你身邊的人感受嗎?守行,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只是我,有人在醫院擔心你的!」
郝守行這才想起了姚雪盈,問:「她還好嗎?」
「不好,她重傷躺在醫院,還未脫離危險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醒來。」霍祖信迅速回答。
「幫我照顧好她。」郝守行說罷便馬上掛線,鐘裘安的情況越來越糟糕了,他一定要盡快想辦法出去,不能再拖了。
當郝守行背起半昏迷狀態的鐘裘安出去,才發現外面已經亮起了一片火光,到處擺滿了被火燒起來的雜物,所有學院的學生都出來了,一同穿著黑色的衣服蒙著臉部分佈在校園的不同位置,站在最前線的人戴著頭盔的人點著了燃燒瓶朝前方扔過去,硬生生與準備攻入拿著盾牌的防暴警方拉出一大段的安全距離。
現在要回去月老橋沿封閉的山路離開已經是沒可能,那里一定有警方的人看守著,整個令虎山和裕豐大學宛然是一個困住數千人的大牢籠,關在里面的人即使表示投降出來都馬上被各種莫須有的罪名拘捕。
郝守行只能沿著來理學院的路線回去跟明治會合,沿途的人見到他背起了一個昏迷的人都馬上前來問候情況,但他都通通打發掉了,不想他們分心。
「你怎么擅自離開了!我剛才找了你們幾個學院了!」醫務室里,明治和幾個他的同班同學本來坐著商量事情,見到氣喘吁吁的郝守行和他背著的人都不禁嚇了一跳。
「我現在要馬上送走鐘裘安,救護車是不是不能進入校園?」簡單交代了鐘裘安的情況后,郝守行問。
明治望著他,再看了看他身后的鐘裘安,不禁嘆了口氣:「我們有同學受傷了,有些人被催淚煙焗得太久而暈厥,但外面佈滿了警察,他們不肯讓路,要到校園的車輛通通都被他們截查。」
郝守行暫時把鐘裘安放在床上,其他幾名同學中有一個大嗓門的指著床上的鐘裘安,有些驚訝地問:「他是陳立海?」
當兩人同時轉頭看他時,大嗓門同學露出崇拜而惋惜的神情,說:「見到他安全真好。」
「他會沒事的。」郝守行走過來跟他說,「我的男朋友我會照顧好,你只管告訴我這間大學還有多少個不為人知的出口就夠了。」
其他同學都表示震驚,明治一臉吃了蒼蠅的嫌棄表情,沒好氣地道:「根本無路可走,我剛才不就說了嗎?你要是想打電話出去還是可以的,但外面的人還是無法進來就是了。」
幾個人都是束手無策愛莫能助,其實他們多少都心里有數,發生這么嚴重的事件,校長和老師們都忙著跟司法機構聯絡,根本都沒空管他們,更何況發展到現在這個幾乎「以死相搏」的局面已經沒有一個人能阻止的了。
即使現在張染揚現身表明完全放棄地下城計劃都一樣。
不單是政治問題,一直而來遭受的強力壓迫、民生解決無能,都已經讓市民忍無可忍,加上最近的警暴和性騷擾的案件增加,令普通市民無法相信公家機構,他們也深深明白這個政府早就沉淪了,現在大家所做的都不過是奮力一搏而已。
當幾人苦惱之際,突然醫務室走來一個男人,嘴里不停嘮嘮叨叨著,當看見了床上躺著的人時吃了一驚:「陳立海?是陳立海同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