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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這場臨時發起的比賽還是以一通電話結束。
當兩人跑得氣喘吁吁,圍繞著花園跑了十幾圈,本來鐘裘安在前面領先一圈,但跑著跑著又被郝守行追上了,超越他的時候還學他剛才做的,轉過身給了他一個挑釁性的笑容。
「老婆,你的體力好像不如我。」郝守行朝他充滿惡意地笑。
鐘裘安微微喘息,緩緩暫停了前進的步伐,當郝守行以為他不打算繼續跑時,鐘裘安卻像蓄滿力量,一個箭步朝他直衝過來!
郝守行下意識把身子往旁邊傾斜,想閃躲他的動作,只見鐘裘安揚起嘴角一笑,像是早就判定了他的下一步,伸過去的手的方向狀似要打他的頭,但以極快的速度往下,朝他的屁股打去!
啪的一聲,幸好動作太快,身邊的路人也沒留意到這么詭異的一幕。
鐘裘安沒放過郝守行此刻錯愕至極的表情,絕對值得拿出電話給他弄個十連拍,想不到堂堂一個令人聞之喪膽的小惡霸竟然會有害羞的一天。
鐘裘安沒有再管他的反應,從側邊越過了他的身體,從他身后的長椅上拿過自己的袋,掏出水樽來喝。
郝守行愣了一陣子,像是自言自語地說:「你也太猛了吧,喜歡當眾玩這個……我有點跟不上你的情趣品味。」
鐘裘安滿頭黑線,忍不住吐槽:「我打你是來自兄弟間的打法,你又哪亂想到哪里了?還有,不要用『老婆』來稱呼我,別人聽到會誤會的。」
「老公行嗎?」郝守行無辜地問。
兩人說著就放聲大笑起來,一起在長椅上坐著,對視了一下對方,又想笑了。
此時一通電話打來,郝守行打開來看,發現是姚雪盈的。
「今天方便出來嗎?我們在海鳴游樂場等。」
見到郝守行瞬間變得冷靜的臉色,鐘裘安大約猜到是誰,掏出紙巾抹了抹身上的汗,問:「姚雪盈嗎?」
「嗯,她想約我。」郝守行跟她說了幾句就掛上電話,聽起來似乎不在乎對方約他的目。
鐘裘安凝視著他良久,才說:「你昨晚說她想跟你表白,對吧?那現在呢?如果她真的向你表白了,你怎樣回應她?」
聽到他的話,郝守行轉頭給了他一個燦爛的笑容,話語里透著高興和得意:「你不用擔心,我是不會答應她的。」
鐘裘安瞬間拉下臉,正經地說:「你說話最好分點輕重,平常撩我懟我也可以,但千萬不要糟蹋別人的心意,表白是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對于一個暗戀你很久的女孩子,你更應該要認真地回應,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
郝守行收起了打趣的笑容,認真地回答:「我會的,放心。」
兩人分開后,鐘裘安一個人走到公眾飯堂,想不到今天任圓圓、材叔和梅嬸都在。
材叔沒見他一段日子了,一見到他眼睛都亮了,從廚房走出來,「安仔好像又長高了。」
「人都變帥了。」梅嬸本來掃著地,見到鐘裘安踏入來,抬頭朝他笑。
「還好吧。」鐘裘安摸了摸自己的頭發,又長了不少,是時候要剪了。
梅嬸見他頭發長了就自發性要幫他剪,他抵不過長輩的熱情,索性坐下來當個乖寶寶任由她擺佈。
材叔在廚房弄了一些下午茶的小食拼盤,見他坐下就馬上端出來,有香腸、雞翼還有薯圈,都是他的最愛。
沒想到眨一下眼晴過了五年,公眾飯堂還是如同一個溫暖的被窩,無論外面的世界怎樣風吹雨打、嚴寒交迫,這里還是像一個家一樣容納他,永遠向他打開懷抱。
今天輪到強哥給權叔送飯去,任圓圓依舊坐在收銀臺對著電子屏幕左按右拉,非常專注地看著上面浮現的數字,直到鐘裘安剪完頭發吃完東西站起來,她才從百忙之中抽身,抬起頭對著他。
「守行回來了。」鐘裘安對她說,「他晚點會跟我一起回來。」
「嗯。」任圓圓點點頭,然后又反問他,「對了,你的副業還干不干了?」
「熊貓外賣員啊,你之前不是經常去送嗎?不過你現在加入了建誠黨。」任圓圓的表情沒有變化,語氣像平常一樣,「薪水肯定翻個好幾倍了,應該看不起我們這些平民小店吧,都養不活你這條大魚了。」
鐘裘安別過臉苦笑,說:「姐姐,你別調侃我了,你以為葉柏仁拉我入黨的目的是什么?不過是想讓我當個形式上的掛名工具而已,反正我現在是連金門的辦公室的門口都進不了,只能在我住的地方跟這里兩邊跑了,你還想趕我走嗎?」
任圓圓也笑了,站起來輕拍他的肩膀,「別緊張,我們也相信你,你權叔也一樣,其他人怎樣看就別管了,讓他們繼續揣測陰謀論吧。」
鐘裘安看著她由衷地說了一句:「謝謝你。」
「不要老是說什么謝謝你對不起,我們也聽得厭煩了,阿材你說是不是?」當得到材叔的讚同后,任圓圓又轉頭問他,「那你現在打算怎么辦?你本來就跟張染揚撕破臉,現在又加入了他死對頭的陣營,他恨不得用任何方法把你剷除,我懷疑上次火車站恐襲的事就是他背后搞鬼,試圖把火燒到黑社會的問題上借此轉移民眾的注意力,但他聰明我們也不笨,示威運動只會越燒越旺,現在民治黨聯合了其他民主派別一起發動大罷工,唉,雖然我是不看好的,但都希望這次大家能團結一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