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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郝守行滿腦子也是問號,待送東西的人離開后,鐘裘安幫他把一個個箱子拆開,發現里面裝的不是炸彈,而是很多生活用品,牙膏牙刷毛巾林林總總也有,但當中最貴的莫過于一臺平板電腦和游戲機了。
鐘裘安蹲在地上拆箱子,見到打開的東西,立馬笑了,對他說:「你舅舅對你多好啊,遠在外國還是不忘記你。」
「什么?」郝守行正疑惑著,只見鐘裘安從箱子底部抽出一張紙條──上面大大的字寫著「給小馀孽,收到給我回個電話,霍祖信字」。
因為兩個女生暫時睡在郝守行的房間,郝守行今晚會轉去睡在鐘裘安的房間。
當鐘裘安在廁所洗澡時,郝守行坐在他床上打了電話給遠在外國的霍祖信,對方的反應似乎毫不意外。
「東西收到了?」霍祖信似乎有些疲憊,說話時打了個哈欠。
「嗯,你到底什么時候回來?」郝守行順道問。
「快了。」霍祖信說話很平穩,沒有那種無時無刻想教訓他的感覺,這令他一時很不習慣他過份正經的語調,「鐘裘安呢?他睡了嗎?」
「去洗澡了,他一會兒出來,我跟他睡同一間房。」
「睡同一間房?為什么?」霍祖信不解地問。
「張絲思和卓迎風上來了,聊晚了索性留她們住一宿。」郝守行如實回答。
霍祖信聽罷沒有吃驚,只是說:「可以,這段期間葉柏仁有來找你嗎?」
郝守行有些迷茫,問:「他為什么要找我?」
另一端忽然沒了聲音,霍祖信隔了一陣子才說:「你們再等我一下,我很快會回來。」然后掛斷了電話。
郝守行只覺得莫名奇妙,再打開霍祖信送他的平板電腦,注視著忽然點亮的螢幕,輸入密碼。他心里隱隱有不詳的預感,感覺霍祖信的忽然離開有很大部份原因是為了他。
該不會葉柏仁又使出了什么陰招同時威脅鐘裘安和霍祖信──這兩個他身邊最親近的人吧?
當鐘裘安用毛巾刷著濕漉漉的頭發進入房間時,就見郝守行坐在床邊,臉色陰沉下來,不知道在想什么。
本來因為守行剛剛說的那個牢里的生活時,鐘裘安有一刻控制不住自己想衝上前給他一個擁抱,但因為有兩個女生看著,所以自己不好意思作主動。
郝守行把解鎖后的平板電腦放在床頭柜上,自己躺在床上,伸展雙臂墊在腦后。
「喂,起來。」一見到他這副模樣,頓時收起所有感動,鐘裘安斜著眼睛抬腿踹了一腳,「洗完澡才準睡在我的床上。」
「你說uncle joe到底去做什么了?」郝守行心里藏不住事,面對重視的人更甚,盯著天花板直接地問,「他今天送了我們這么多東西,我總感覺他是刻意想補償我。」
見他不動身,鐘裘安只好繞到床的另一邊,把毛巾掛在坐椅上,自己則坐在他旁邊,轉頭說,「準確來說,他是送給你,并不是『我們』,你自己想想這個老狐貍最有可能瞞住你什么。」
「那也沒什么,他從獄中就一直代我的父母照顧我。」郝守行思考著,「他有沒有可能是見我的父母去了?」
鐘裘安看了一眼鬧鐘,又把毛巾拿起重新放回廁所再回來,直接關燈躺在他旁邊,說:「這個你要問他才知道,為什么輪到你父母,你反而不敢鼓起勇氣問了?」
一片黑暗中,郝守行沉默了好久,直到鐘裘安再問,他才說:「我不想知道,從我入牢獄三年,他們從來沒有探望過我,既然他們也不關心我,我為什么要關心他們?」
這次輪到鐘裘安沒有再出聲了,兩人一起躺在沉寂的房間里,彼此靠得很近,卻各懷心思。
「說說你的家人吧,之前問過,你又轉移話題。」郝守行別過臉,盯著眼前在月色下若有所思的臉,「還是說uncle joe幫你聯絡過了?」
「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說,」鐘裘安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懷疑你們查到的鐘葵正是我母親,自從在六年前她跟我爸離開了豐城后,我就再沒有跟她聯絡了。」